第十一章多情自古

载初元年秋，长安城。

上官婉儿入宫已逾两年，在这两年中，她从一个初出茅庐的女官，成长为武则天最信任的心腹之一。她不仅掌管宫中诏令，还参与了许多重要朝政决策。然而，随着地位的提升，她也面临着更多的诱惑和危险。

在这深宫之中，权色交易早已是公开的秘密。许多人为了往上爬，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和尊严。上官婉儿虽然一直保持着清醒，但也明白，要想在这复杂的权力场中站稳脚跟，有时候不得不做出一些妥协。

一日，武三思派人送来一份请柬，邀请她到府中赴宴。上官婉儿本想拒绝，但想起武则天的叮嘱，便决定赴约，看看武三思究竟意欲何为。

来到武府，上官婉儿被带到一间精致的宴厅。武三思早已等候在那里，见她到来，起身相迎。

"上官昭容，"武三思笑道，"你能来，真是蓬荜生辉。"

上官婉儿连忙行礼:"拜见梁王。"

武三思道:"不必多礼。今日宴席，只有我们二人，我想与昭容私下聊聊。"

上官婉儿心中一动——武三思只邀请她一人，究竟是什么意图？她恭敬道:"梁王请讲。"

武三思命人奉酒，而后道:"昭容如今深得太后信任，权势滔天。我今日宴请昭容，一是想与昭容交个朋友，二是想请昭容帮忙一件事。"

上官婉儿道:"梁王有何事，直说无妨。"

武三思沉默片刻，忽然伸出手，轻轻抚摸上官婉儿的手背:"昭容，你如此美丽，如此聪慧，实在让人心动。我今日想告诉你，我对昭容，早已心生爱慕。"

上官婉儿心中一惊，连忙抽回手:"梁王，此话从何说起？"

武三思笑道:"昭容何必害羞？我对你，是真心的。只要你答应我，我愿意给你你想要的一切——荣华富贵、权势地位，甚至，我还可以在太后面前为你美言，让你成为后宫的掌权者。"

上官婉儿心中警铃大作——武三思今日竟然公然向她示爱，这分明是在诱惑她。她沉吟片刻，道:"梁王，婉儿已有承诺在先，不会轻易改变。"

武三思道:"承诺？昭容有什么承诺？这宫中，承诺算得了什么？太后如今信任你，但你能保证，她永远信任你吗？若有一天，她不再信任你，你将何处安身？"

上官婉儿冷冷道:"即便太后不再信任我，我也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和尊严。梁王今日所言，婉儿恕难从命。"

武三思听后，并未生气，反而笑道:"昭容果然是个有骨气的人。只是我要提醒昭容一句，这宫中，骨气往往是第一个被牺牲的东西。昭容若真想活下去，必须学会妥协。"

上官婉儿沉默片刻，道:"梁王，婉儿明白你的意思。只是婉儿以为，妥协不等于出卖自己。婉儿可以在不牺牲尊严的前提下，也为自己留些退路。"

武三思点点头，道:"如此甚好。今日能与你畅谈，深感荣幸。今后若有需要帮助之处，昭容随时可以来找我。"

上官婉儿起身告辞。走出武府，她心中久久不能平静。武三思今日这番话，分明是在暗示她，可以用身体换取权势。她明白，在这深宫之中，这样的交易早已屡见不鲜，但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回到宫中，上官婉儿将今日之事告诉武则天。武则天听后，点头道:"三思此人，确实不安分。他今日对你如此放肆，分明是想利用你，在他与李唐旧部的斗争中占据优势。你今日应对得不错，既没有答应他，也没有彻底得罪他。"

上官婉儿道:"天后，婉儿以为，梁王虽然表面恭顺，但野心勃勃。他今日约我，除了想拉拢我，恐怕还有其他目的。"

武则天沉思片刻，道:"你说得对。三思此人，表面效忠我，实则心怀不轨。我必须小心提防，否则稍有不慎，便会吃大亏。"

上官婉儿道:"天后若需婉儿协助，婉儿定当竭尽全力。"

武则天点点头，道:"今日你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明日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上官婉儿应下，起身告辞。

接下来的几日，上官婉儿一直在思考武三思的话。她明白，在这深宫之中，权色交易早已是常态。许多人为了往上爬，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和尊严。然而，她也清楚，一旦踏入这条路，便再也回不去了。

就在这时，她忽然接到一个邀请——宋之问邀请她到城外的一处别院相见。上官婉儿本想拒绝，但想起武则天的叮嘱，便决定赴约，看看宋之问究竟意欲何为。

来到别院，宋之问早已等候在那里。他见上官婉儿到来，起身相迎。

"上官昭容，"宋之问笑道，"你能来，真是让人欢喜。"

上官婉儿连忙行礼:"拜见宋大人。"

宋之问道:"不必多礼。今日我约你来，是想与你聊聊天，论论诗词。"

上官婉儿心中疑惑——宋之问今日约她，竟是为了论诗词？她恭敬道:"宋大人想聊些什么？"

宋之问笑道:"我最近作了一首新诗，想请你品鉴一番。"

上官婉儿道:"宋大人请讲。"

宋之问清了清嗓子，吟道:

"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

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