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砚秋道:“师弟前两日在雪中忽然晕倒,当时脉象虚浮得很,如今却逐渐好转。”
照尘问道:“好端端的,怎么会在雪中晕倒?”
万殊插话道:“许是偶感了风寒吧。我自小身子就弱,小时候没少受病痛折腾。大师兄,你这边事忙完了吗?清晏城可好看了,后日就是灯会呢。”
墨砚秋应道:“差不多了,剩下的事交给赫连师弟处理就行。”
万殊忙道:“那咱们这就回去找照师姐他们吧。”
墨砚秋点了点头,转身与赫连霄道别。
一行人回到主城,街上已没了昨日的热闹劲儿。毕竟出了好几桩人命案,百姓们心里都揣着不安,个个面带惶惶之色。
这时,一位身着锦衣的男子站在街中央,看气度像是城主。他扬声道:“大家都放宽心!我已经请了玄穹峰上的高人来除妖,绝不会让大家再受惊扰!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好好盼着后日的灯会。”
他声音洪亮,透着股沉稳劲儿。目光扫过墨砚秋等人时,眼睛猛地一亮,快步走上前道:“几位公子,看你们气度不凡,想必就是玄穹峰来的高人吧?”
万殊暗自惊讶,他怎么一眼就认出他们是玄穹峰的人了。
周围的百姓一听这话,目光“唰”地一下全聚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开了:
“仙人!那害人的妖怪抓住了吗?”
“几位真是玄穹峰的仙师?”
“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这些日子城里都没人敢夜里出门了……”
墨砚秋上前一步,拱手行了一礼,朗声道:“我等并非城中请来除妖的仙人,是来游玩的恰巧碰到妖物而已。不过诸位放心,昨夜残害百姓的妖物,已经被擒住了。”
城主一听,当即深深一揖,语气里满是激动与感激,没把墨砚秋前半句话听进去:“多谢仙师!多谢仙师啊!我们清晏城向来太平,谁料到这阵子接连出了人命,弄得满城人心惶惶,我这心里也是火烧火燎的。多亏了仙师们出手,不然真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
墨砚秋连忙伸手将他扶起,道:“城主不必多礼,除妖卫道、护佑百姓,本就是我等修行之人的本分。”
城主直起身,仍难掩感激之情,又问道:“还没请教仙师们的名讳?”
墨砚秋道:“晚辈墨砚秋,这两位是我的师弟万殊、照尘。”
“原来是墨仙师、万仙师、照仙师!”城主连忙拱手,热情地邀请道,“几位仙师,快随我回府!我让人备下了宴席,一定要好好答谢你们的救命之恩!可千万不能推辞啊!”
墨砚秋道:“此次除妖,并非我三人之功,还有其他同门一同出力。”
城主忙道:“这有何难!今夜就烦请仙师把各位同门一同请来,到我府中聚聚,也好让我略尽心意。”
墨砚秋微微蹙眉,道:“不瞒城主,眼下那妖物虽已被擒,但尚未彻底除尽隐患。还需抓紧探查,宴席之事,怕是要先谢过城主美意了。”
众人一听,刚松下的神经又瞬间绷紧,议论声顿时炸开了锅。
“怎么还没除净啊?这妖物还有同伙不成?”
“天哪,那岂不是还不安全?都不敢出门了……”
“后日的灯会还能照常办吗?要是再有妖物出来可怎么办?”
“仙师,那剩下的妖物厉害不厉害啊?你们一定能除干净吧?”
人群里忽然挤出个粗哑的嗓音,带着几分不忿和怀疑:“这话可当真?莫不是仙师们没本事除根,故意找的说辞吧。不然怎么抓了个妖,还留着尾巴让人悬心。”
万殊道:“妖物又不是一个两个,哪是一天就能除得干干净净的。玄穹峰弟子奉师门之命下山除害,自当尽心尽力,难不成还会拿全城人的安危当幌子骗你们吗?”
墨砚秋目光扫过那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修行之人,以护佑苍生为念,若真有半分敷衍,岂对得起这身修为和百姓信任。若只求表面清净,不顾隐患再生,才是对全城百姓的不负责。”
城主连忙上前,对着墨砚秋三人拱手赔罪:“我替他给各位赔个不是,千万别跟这些不懂事的百姓一般见识。”说着,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议论的众人沉下脸喝道:“都围在这儿做什么?自家的活计都忙完了?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添乱!”
驱散了人群,城主又换上恭敬的神色,对墨砚秋道:“仙师们连日奔波,定是累坏了,不如先到我府上歇歇脚,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墨砚秋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客气却带着坚持:“多谢城主好意,只是眼下事急,就不劳烦了。”
城主还想再劝,见他神色坚决,便知不好再强求,只得作罢:“那好吧。我住在城西的城主府,城里人都知晓,仙师们若是有任何需要,或是遇到难处,只管派人来知会一声,我定当尽力相助。”
与城主道别后,三人朝着醉仙楼的方向走去。
见谢明夷和青鸾迟迟未归,他们决定再次外出,一同寻找那位赠予玉佩之人。
沿途询问了许多路人,却始终没有获得任何线索。照尘提议道:“不如去问问城主吧。”
万殊点头附和:“是啊,清晏城这么大,总不能像无头苍蝇一般乱转。”
墨砚秋沉吟片刻,应道:“也好。”
城主府并不难找,西边最宏伟豪华的那座府邸便是。
墨砚秋向门口侍卫说明来意后不久,一位自称管家的男子笑呵呵地迎了出来。
“仙师好,我是城主府的管家,叫我老刘就行。请随我来,我带诸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