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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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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组织犯罪对策课的同事口中偶然听到真名部的名字时,佑介还以为那是和真名部同姓的某个人。但是,真名部这个姓氏实在不怎么常见。因此,以防万一,他还是主动询问了他们所提到的这位真名部的全名。

“所以,就是我们认识的那个真名部?”

“不然还有谁啦?真是的,也不知道他哪里得罪了我们正在追查的那个贩毒组织。根据线人提供的情报,那帮家伙最近刚找到真名部的下落,似乎打算近几日就对他动手。具体来讲,好像是准备先绑架他,问他一些问题,然后视情况决定要不要将他灭口。”

“……啊?”

因为事态听起来相当严重,佑介的第一反应是打电话通知许久未联系的皆帆。但就在输完皆帆的手机号码后,佑介犹豫了。仔细一想,在卸去警职后,现在的皆帆只是一般市民。把这件事告诉皆帆又能如何呢?不过让皆帆跟着自己干着急罢了。相比之下,身为警察的他本就有确保民众人身安全的义务。如此想来,应当由他负责保护真名部才对。

下定决心后的佑介取消了原先的计划,改为打电话通知真名部本人。可他并没有真名部的手机号码,于是就想到是不是能先联系上真名部的公司。之前皆帆有提起过真名部所写的那款加密软件的名字,他由此顺藤摸瓜,找出了运营此款软件的公司。只是,当佑介拨通电话后,得到的却是真名部早在一年前就已离职的消息。

即便不依不饶地追问接电话的前台姑娘,佑介还是没能知晓真名部离职的具体原因。其实佑介也知道原因无非两种,要么是真名部自行辞职,要么是被公司辞退,后者的可能性想必更大一些。

和调查权限不足的佑介不同,专司缉毒的同僚们很快查出了真名部目前供职的企业,也拿到了他现在的手机号。出于各种各样的考虑,署里决定先给真名部提个醒,警告他有犯罪组织欲对他不利,为此打了他好几次手机。但是,每次没等警察报完家门,真名部就一把挂断了电话。

“活像跟我们说句话就会害他染上致命病菌一样,太可疑了!我看真名部这小子根本就是做贼心虚!不然为什么不敢接我们的电话?你看,他心算不是很快吗?四五位的数字乘法一眨眼就能算出来。说不定他一直在暗中替毒贩们做账,因为和组织闹掰了才被追杀呢。”

“想象力值得肯定,”佑介翻了下眼皮,“但可能性有待商榷。”

“怎么没有这种可能性呢?!”和他相熟的同事据理力争,“告诉大岛你也无妨,其实我们到现在都没查出当初给这个组织做账的人是谁,按说绝对是有这么一号人物的,而且起码在一年前他都还存在。按照线人的说法,这个人是在一年前突然消失的。在那之后,组织急于找到新的洗钱渠道,这才被我们趁虚而入。你看,一年前不正是真名部和皆帆闹掰的时间点吗?真名部一消失,那个神秘的会计就跟着消失了,这难道只是巧合吗?”

“……想象力非常丰富。”佑介改口道,老神在在地点了点头。

应该不会真是那样吧?佑介承认真名部脑子很好,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认为真名部能在皆帆身边作恶多年还不被发觉。别人姑且不论,那可是皆帆啊!世界上真有人能在皆帆眼皮底下掩盖住什么吗?再者,真名部也不缺钱,说到底他非要去贩毒的理由又是什么呢?日子太好过了觉得没劲,想玩点刺激的?平稳的工作太无聊了,想搞点犯罪活动证明自己的聪明才智?

你别说,好像还真不是没可能。

“大岛先生你,”朋子在此时瞥了他一眼,“似乎对真名部先生有偏见呢。”

“偏见?我对真名部?没有啦没有啦,那怎么能说是偏见呢?顶多算是刻板印象啦。”

因为真名部始终不肯接电话,署里只好放弃预先警告他的念头。反正只要成功阻止了绑架行动,真名部就不会出事。难得这帮像老鼠一样成天躲在阴沟里的家伙主动要来地面上活动,不好好利用这次机会可就太浪费了,眼见大家开始热火朝天地讨论起该如何把握此次良机将这帮毒贩一网打尽,佑介却始终摆脱不了脑海里那状似荒谬的真名部犯罪说。然而思来想去,能为他解惑的唯有一人。

结果还是不得不打电话给皆帆吗……

认识到自己稀里糊涂绕了一大圈后又回到了原点时,佑介多少有些哭笑不得。再次输入皆帆的号码后,这次他好好地按下了通话键。不过,在电话拨通之后,从电话那头传来的并不是他想象中礼貌却不失亲热的寒暄之词。

“好久不见,大岛君,莫非是遇上大麻烦了?”

单刀直入又一针见血的问句让佑介立时头皮发麻。不过,没等他答话,电话那头的皆帆便自顾自说了下去:“不过现在有些不太方便。明天你有空吗?正巧这边刚开了家新咖啡厅,到时一边喝咖啡一边聊吧。晚点我把地址发给你,顺便定一下碰面的时间……”

“不不,不用那么麻烦!”佑介赶紧打断他,“我要讲的事一句话就能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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