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跟你谈谈吗？”

“我们好像并不熟，有什么可谈的？”

“你在凌云国际，对吧。”小催说，“我就在楼下。”

听筒里传来一阵车流声，同窗外传来的如出一撤，李霄云起身，走到窗前伸出脑袋向楼下探去。

一辆黑色轿车正停靠在路边打着双闪，似乎是在提醒自己什么。

“你到底要干嘛？”

“想跟你聊聊关于刘惜君的事。”

“……好。”

十分钟后，李霄云推开写字楼大门，走到黑色轿车前，用指关节敲了敲驾驶位的车窗。

车窗缓缓摇下，小催转过头看向李霄云，平淡吐出两个字：“上来。”

“就在这说吧。”李霄云说，“我不是很习惯上陌生人的车。”

小催冷哼一声，从兜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顺便递给李霄云一根：“抽一根？”

“谢谢，已经戒了。”

“哦？”小催点燃烟，挑了挑眉，“你们这类女生不是烟瘾都很大的吗？”

“那还是不及你。”略带侮辱性的语句让李霄云有些不爽，她强压怒气回呛着，“吸烟有害健康，先生。”

听闻这话，小催将车熄火，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一气呵成，顺带把嘴里正燃烧着的香烟取出，扔在了一旁的绿化带里。

“你说得对，吸烟有害健康。”小催紧盯着面前同他身高齐平的李霄云，“你最近有跟惜君联系吗？”

兴许是自尊心作祟，李霄云并不想在眼前这个对惜君有非分之想的竞争对手面前失面，便张口就来：“有啊，天天都在联系。”

小催面色瞬间一沉，在路边昏黄的街灯渲染下，显得愈发阴冷，像极了电影里的终极大反派。

“你应该离她远一点，你不觉得吗？”半晌后，小催从牙缝里恶狠狠挤出这句话，“你是个女的，你们俩是没有任何未来的，她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她妈妈希望她结婚生子，你不能这么自私，你知道吗？”

如果说这段时间的自己是一个正攀附在悬崖边，稍不注意就会摔下悬崖的人。那么小催的这段话，无异于一块巨石，从岸边滚下，扑面而来，砸得李霄云粉身碎骨，喘不上气。

这么多年，她一直深陷在无边无际的纠结里，在世俗和爱情的选择题中徘徊前行。一边为了一腔热血的爱意奋不顾身，一边也会因为这份不顾一切的孤勇对身边人充满歉意。

这么看来，这段时间刘惜君对自己的一切态度似乎都有迹可循。毕竟如果选项涉及家人，这道题就变了味。

“我尊重惜君的选择，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打算过自己的生活……”李霄云鼻头一酸，连带着语气也软了下来，“我会祝福她，以朋友的身份。”

“你最好是。”小催打开车门，“惜君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值得有更好的生活。而你，不要去做阻拦这一切的障碍。”

汽车发动，小催最后看了一眼李霄云，摇上车窗，扬长而去。

李霄云抬起头看向天空，此时此刻她才发觉，自己好像有点想念墨尔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