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用了自己未来小作坊的布置,又将丑画进行了调整,心情不好时,只要看一眼这幅画,她就觉得一切困难都可以过去。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李霄云从沙发上坐起,起身走向隔壁卧室。
卧室是三个房间里采光最好的,此刻正值中午,李霄云又刚从阴暗的创作间出来,所以她刚推开卧室门,播撒在房间里的阳光就让她有些睁不开眼。
她用手挡了挡阳光,直到眼睛接受后才将手放下,而后缓缓走向窗台,拿起一旁的喷壶,给面前的盆栽浇水。
崭新的花盆里的翠云草叶片相比于刚买来的那天大了几分,整个植物也不再蔫了吧唧,在阳光的照射下挺直了脊梁,顺带还散发着淡淡的蓝绿色荧光。
得益于李霄云的功劳,那天将它从地上抢救起来后,她赶忙跑去买花盆要泥土,哆哆嗦嗦把它移栽了半天,这才保住了这家伙一条脆弱的小命。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你。”李霄云抚摸着它的叶片,“记得要茁壮成长。”
一阵风吹过,叶片微微晃了晃,好像在回应着什么。
——
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被刘惜君挂断电话了,小催将手机“啪”地一声反扣在桌上,恨不得把它拍成一张平面图。
不得不说,人有时候确实是很矛盾复杂的一种生物。
比如上一秒还在恨不得李霄云和刘惜君一同消失的小催,见事情真的朝不利方向发展后,第一反应是找刘惜君进行解释。
电视台播出的采访他看了,里面的话半真半假,夹枪带棒,攻击力明显。那些话虽然确实出自他口,可拼拼凑凑起来,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这些话真的是自己说出口的吗?
在杨凯强大的剪辑团队的操作下,小催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精神分裂症。
思索再三,小催冷静下来,拿起手机选择了曲线救国——给杨凯打电话。
“杨导,是我。”
“是您啊,怎么了?”
“我想问问您上次那个采访的事,我记得很多话我没有在采访的过程中说过,为什么播出的时候会出现?”
2009年,彼时的网络还没有那么发达,杨凯团队作为国内顶尖娱乐节目团队的导演,掌握舆论导向的水平自不必多说,对普通群众而言,称得上是降维打击。
“您说笑了,那些明明都是您在采访中亲口说的,怎么会没有出现呢?您太贵人多忘事了。”杨凯的回答滴水不漏,丝毫不给对方抓漏洞的机会。
“我不可能连自己在正式场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都不记得,而且……”小催将后半句咽了下去,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然瞪大了双眼,“你录了音?你录了音对不对?”
“别瞎说,我们是正规电视台节目负责人,这种事我从来不干,不过我要提醒您一句,刚刚我们给刘惜君小姐打了通电话,她脾气好像很不好。”杨凯见对方反应过来,干脆祸水东引。
“惜君……她说什么了?”
“她说她要去报警告你诽谤罪,我极力劝阻,然后她挂断了我的电话。”
“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吗?惜君怎么可能这么狠心!”
“你若不信,等下我会将刚刚的电话录音以附件形式传到你的短信里,你听听就知道了。”杨凯说,“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挂了,周五还有总决赛。对了,有空多去找刘惜君好好谈谈,让她对你别这么冷漠,毕竟你是在为她好,再见了,小催先生。”
忙音从听筒中传来,小催手握电话,心落谷底,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