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分和命运都是很奇妙的东西,就比如上一秒还在对着植物说话的李霄云下一秒就看见了刘惜君。
这也就是为什么许多人即便再不信怪力乱神,也会多多少少对命运一词产生些许敬畏的原因。
我说过,我不闪躲,我非要这么做……
这是她们自上次争吵以来的第一次见面,二人似乎被这歌曲钉在了原地,任凭周边行人来来往往,她们互相看着彼此,岿然不动。
有那么一瞬间,李霄云想,要是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有多好,她不需要刘惜君同她说什么话,也不需要对方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要自己还能看见她有在好好生活,就足够了。
这种重逢对于刘惜君来说就像是一个好不容易戒掉烟瘾的老烟枪再次尝到了那种令人上瘾的滋味。手心上好不容易愈合并长出新血肉的伤口在此刻又开始隐隐作痛,理智和感性在脑海中相互缠斗,最终,理智占了上风,刘惜君将视线收回,转向一边,抿了抿嘴唇。
街边新出炉的馄饨咕嘟咕嘟冒出大片热气,恰如其分地遮挡在了二人之间,刘惜君将呼之欲出的眼泪憋回,深呼一口气,继续向前走去。
不过百米的距离,刘惜君却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腿上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让人迈出一步后就难以接上下一步。
李霄云站在原地,目光始终追随着刘惜君,明明身处闹市,却能无比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仿佛对方每走一步,踩中的不是地面,而是她的心。
直到二人的距离近到可以用公分为单位进行计量时,刘惜君才停下了脚步。
她微微一抬眼,目光先是扫过了李霄云,然后缓缓向下,最终落在了盆栽上。
记忆的闸门被缓缓打开,刘惜君想起了自己曾视若珍宝的翠云草盆栽,当时李霄云买来送给她的时候,才注意到花盆边缘被磕了很长一条裂纹。
呆愣的卷毛只顾着道歉,刘惜君却满不在乎,对它爱不释手,就连移栽浇水施肥都像是对待刚出世的婴儿那般小心翼翼。
此刻,眼前的盆栽静静地躺在李霄云怀里,一条长长的的裂纹自花盆三分之二处一路蜿蜒向上,显得既熟悉又陌生。
回忆停止,刘惜君收回目光,将身体与对方错开一个身位,迈着步伐继续向前走去,这一次,她不打算回头,也不打算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