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霄云言尽于此,曾轶可也不好再多做挽留,毕竟同为创作型歌手,她知道这条路对于李霄云来说有多重要。
但逆流之路荆棘坎坷,随波之路遍地欢歌。根据守恒定律,路有多光明,就有多难走。
李霄云看上的地方位于一栋写字楼的八楼,走廊尽头三个加起来不超过四十平米的房间形成了一个极其稳定的三角形。
一间创作,一间居住,一间放杂物。
“感觉还不错哎。”曾轶可将三个房间挨个巡视了一遍,或许是同为i人的原因,这种封闭性极好的小房间同样很合她的胃口,“租金贵吗?我感觉我都心动了。”
“还好,一个月800,商用水电。”
对于经历过互联网时代物价的李霄云来说,2009年这个物价对她而言简直是在做慈善,即便她现在浑身上下也凑不出多少钱。
“可是你成立乐队,节目组那边签约怎么办?她们会同意吗?”
“我已经自愿退出了,没比到最后,不会给我签约的。”
李霄云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眼下她已自愿退出比赛,尚未签约,同样也不存在解约费一说。
想到这里,她不禁想起了那位同她关系很好的师哥陈楚生,同样是为爱人勇敢对抗资本的人,违约金一度高达百亿,低谷之际所面临的种种窘迫局面丝毫不亚于曾经的她,却硬生生在那黯淡无光的时日里凭借坚持与执着,把过去开成了花。
若不是现在的陈楚生还不认识她,她真想同这位师哥一起把酒言欢从天黑聊到天明。
什么叫小众音乐?是谁定义的小众?又是谁定义的大众?
每首歌的存在都有它的价值,为什么不坚持呢?自己的音乐之路,凭什么要听别人的安排?
她李霄云就是要闯,就是要特立独行,直到筋疲力尽骨肉俱散。
“乐队成立之后一定要给我说,说不定有一天我也要搞乐队玩了。”
“没问题啊,你将来火了可别忘记给我写歌,我们说好的。”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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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卟噜再度驱车来到刘惜君家中,自打那日看见刘惜君颓废的模样后,每天下午来一趟带刘惜君出去吃饭已经变成了她每日雷打不动的必修课。
门口照例放着一个新的保温壶,它的颜色也从原本的蓝色变为了绿色。卟噜这次学聪明了,没往进去拿,毕竟拿了某人也不会动。
“我说你,你喝了门口那汤我不就不需要专程跑过来带你去吃饭了吗?”卟噜抱怨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记得给我报销油费啊。”
卟噜承认,在所有的朋友里,刘惜君失恋是最折磨人的。
不同于一般人失恋后的痛哭睡觉、暴食、KTV三件套,刘惜君会在痛苦和放纵之外另辟蹊径,特立独行地选择把自己熬死。
也就是不吃饭,不睡觉,也不外出。与空气为伴,同零食为友,在家里上演着一出只有自己出演的荒野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