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往生芙蓉的静室门被推开时，沈淮正坐在廊下削苹果，果皮连成一长串，没断。

他抬头，看见林云舟一身白衣立在门口，腰侧和左臂的伤依旧缠着干净的纱布，脸色也比往日更清瘦些，但那双琉璃色的眸子依旧冷得像霜。

“师尊。”沈淮放下水果刀，起身行礼，声音有些发紧。

林云舟淡淡“嗯”了一声，走进屋内，在桌边坐下，目光扫过沈淮，像是在审视一件久未使用的兵器。

“伤，已经好了。”他开口，语调依旧高冷，“不必再把我当病人看。”

沈淮一怔，随即眼底涌上一丝欣喜，却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低声道：“弟子……一直担心师尊。”

林云舟没接这话，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话锋一转：“在云深灵境，你收了灵兽。”

沈淮心头一跳，立刻明白了师尊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气，从储物戒中小心翼翼地唤出了永夜玄螭和曦光圣龙。

随着幽蓝与灿金两色光芒交织，两只缩小版的灵兽出现在桌面上。

永夜玄螭通体黑紫，抱着一颗夜明珠啃得正香，翅膀还没完全长开，却已经能看出日后威风凛凛的模样；曦光圣龙则浑身散发着温暖的金色光芒，乖巧地趴在永夜旁边，时不时用脑袋蹭一下同伴。

一黑一白，一暗一明，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和谐。

林云舟的目光落在它们身上，冷硬的眉眼微微松动了一些。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永夜的脑袋上，那小龙非但没躲，反而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黑暗属性为主，兼有光明气息。”林云舟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认真，“你做得不错。”

沈淮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师尊喜欢就好。”

林云舟收回手，目光转向曦光圣龙，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还有一只……光明属性的龙？”

“是。”沈淮点头，“它叫羲光。和永夜……很合得来。”

林云舟沉默片刻，看着两只灵兽，又看了看沈淮，语气依旧清冷，却不再那么疏离：“看来，这趟云深灵境，你收获不小。”

沈淮心中一暖，低声道：“最大的收获，不是灵兽。”

林云舟抬眸看他。

沈淮却不再多说，只是恭敬地垂下眼帘：“弟子会继续努力，不让师尊失望。”

林云舟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林云舟的目光在两只灵兽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又缓缓转向沈淮。

“它们既是你的伙伴，也是你的责任。”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灵兽不是玩物，一旦认主，便是同生共死的契约。你既收了它们，往后便要用心培养，不可懈怠。”

沈淮郑重地点头：“弟子明白。”

林云舟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目光深远：“黑暗与光明，本是对立，却在你手中融为一体。这说明你心性已有所突破，但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