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依梧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一条潺潺的溪,无声息地流经,让伏夏的心一点点
湿润起来。
这种感觉真不好受。
“你真是要弄死我了……”
伏夏小声嘀咕一句,装作不耐烦地打断薛依梧的话:“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别作出一副没人要的小狗样子。”
薛依梧:“……
姐这么倾情演出你说我像狗?
算了,看在你那滴水又圆又润的份上不计较了。
薛依梧去拉他的手,语气讨好:“你不生气了吧?”
伏夏感觉自己的手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他努力控制自己手不要抖,故作矜持道:“本来就没生气。”
“叶小星的星就是星星的星,刀疤捡到他的时候,他身上有一张纸条,纸条上说他叫叶小星,所以大家都这么叫他,也不知道是他妈妈姓叶,还是爸爸姓叶,总之是叫叶小星。他这人名字小气,人也不大方,阴恻恻的,一天天不声不响的,心里不知道憋着什么坏水儿,你要小心些。”
伏夏告诫她。
薛依梧:“你不是说他是哑巴吗?
那哑巴本来就说不了话,不是只能“不声不响”吗?这怎么就成了别人憋坏水的证据了?
“……”伏夏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强调道,“总之他这个人很阴。和他是不是哑巴没关系,你可千万别因为觉得他是哑巴就可怜他。”
“好好好,我知道了。”
薛依梧点头。
伏夏很满意她的这个态度,又补充道:“其实,你根本不用了解那些人。”
薛依梧眨了眨眼,似乎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伏夏伸手,帮她拨开鬓边沾到的草屑。他的食指擦过薛依梧耳垂,薛依梧第一次意识到这双手的粗糙。
疤痕和茧子,就像是手套一样牢牢吸附在这双手的每一个角落。
伏夏的语气平淡:“你只需要了解我就可以了。”
激进派是独裁者的王国,而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未来只会由他占有。
薛依梧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看吧,她就说了,激进派绝对不是一个亲切和谐的大家庭。
薛依梧语气轻快:“所以呢,你的星座血型是什么?”
伏夏盯着她的眼睛。
“我以为你会更关心我的伴生体。”
竹衣刚巡完山,一回到营地,就听到有人在议论薛依梧和伏夏。
“你知道吗,我刚经过,你猜他们腻歪着干嘛呢?天啊,我都不好意思说!”
“难道说他们……”
“对,没错,他们竟然在星座配对啊!天啊!像是初中生情侣一样!”
“最讨厌早恋的小孩子了,我都二十多了还母胎单身,他们竟然那么早就享受到恋爱的甜蜜了!”
“……不是哥们儿,小老板马上二十了吧?那姑娘看着也差不多十七八岁,这算早恋?”
“你们有病吧,都末日了还早恋早恋!”
“神经啊别转移话题!你们听我说,他们不仅用星座配对呢!”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看到了——他们两个!竟然在对手指玩儿!”
“是我听错了吗?对手指是个什么玩法?听着好像很刺激?”
竹衣也很好奇对手指是个什么玩法。
她是行动派,直接找了过去。
薛依梧和伏夏还在玩,没注意到她来了。
竹衣抱着手臂在边上观赏。
原来就是用手指扮小动物,然后用动物的影子来过家家。
“哎呀,你的狼追到我的小兔子了。”
伏夏有些害羞。
两个影子碰到了一起,小灰狼咬住了大白兔的尾巴。
薛依梧觉得演狼太累了,伸出一根手指,宣布:“我变成蛇了!”
伏夏:“那我当小鸟吧。”
蛇很快追上了鸟。
两团影子链接在一起,但是两只手还隔着一段距离。
薛依梧已经赢了,但是她把手指往前送了送。
两只手的影子更紧地纠缠,强壮的鸟影覆盖了大半只蛇的身影,也可以说是灵敏的小蛇已经吞下了这只大个子小鸟。
薛依梧自言自语:“感觉尾巴还在外面。”
说着手指径直往前。
伏夏的手在原地一动不动。那只鸟儿沉默着,也不鸣叫或飞翔。
薛依梧:“你怎么不挣扎?不跑?”
伏夏咽了咽口水,小声说:“因为……你已经完全包裹住我了。”
薛依梧点头:“嗯,从头到脚,全吃进去了。”
她的指尖戳到了伏夏的拇指边缘。
影子已经完全地合为一体。
那只笨拙的鸟像是才反应过来,猛地一颤,想要逃走,却被另一只小小的手包住了。
薛依梧抓着他的手,语气欢快:“哈哈,这回是真的跑不了了!”
伏夏莫名有些喘,红着脸别开了头。
竹衣不禁陷入沉思:这两个人到底在玩些什么奇怪的小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