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薛依梧低头,就着他的手腕咬了一口浆果。
伏夏呼吸一滞,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擦过了手心,柔软温热,但是浆果甜腻的汁液覆盖在皮肤之上,让他感官迟钝,不确定是不是错觉。
薛依梧嚼嚼。
“蛮好吃的。”
就是小了点。
不过蓝莓是这个季节成熟的吗?
她有些搞不清楚。
“真的吗?那你多吃些,”
伏夏听她说好吃,像是自己得了夸奖似的,恨不得立马化身果子狸,把这一片森林的浆果都采来给她。
伏夏吭哧吭哧地摘浆果,薛依梧拿浆果到河边去洗。
一边洗浆果,一边跟小白花对话。
“你叫什么名字?”
小白花哼哼唧唧半天,说:【一五~】
薛依梧不确定:“你是想说你叫一五,还是想叫我的名字依梧?”
小白花:【一五~】
薛依梧:“这什么破名字啊,还一五,我还一六呢。”
小白花:【一五一六~】
薛依梧:“所以你到底叫什么?”
小白花:【一五~】
薛依梧怀疑它听不懂自己讲话:“那我问你,我叫什么?”
小白花:【一五!】
薛依梧:“你的意思是我和你一个名字?”
小白花:【你们都是一五!】
它的人称还是混乱的。
薛依梧否决:“那怎么行?你也叫一五,我也叫一五,不是全乱了?”
小白花:【?】
它不明白有什么问题。
薛依梧提议:“这样吧,我给你改个名字。”
小白花不同意:【有名字~一五~】
薛依梧:“小名吧,方便我叫你。”
见小白花有些犹豫,她撺掇道:“关系好才叫小名呢,多特别啊,多亲密啊,显得我俩关系多好呀。”
小白花合了合叶子,同意了。
薛依梧想了想,拍掌:“一加五等于六,叫你六子怎么样?”
小白花犹豫着重复:【六子?】
薛依梧一锤定音:“就叫六子,多顺口!”
还很亲切。
薛依梧抓起一把洗过的蓝莓,甩甩水,一边吃蓝莓一边问六子:“六子啊,你是个什么东西呢?”
六子:【花花!】
薛依梧:“是个什么品种呢?”
六子:【品种?】
薛依梧一想,也对,六子的概念里应该没有品种这个词。
薛依梧换了一种问法:“有别的花和你一样吗?”
六子:【很多~】
“它们都是什么样的?”
【各种各样!】
“那你们都会干什么?”
【什么都能干~】
小白花昂起头,幻视一个昂着胸脯的小孩。
不知道在得意些什么。怪可爱的。
薛依梧问:“吃蓝莓吗?”
六子语气无奈:【水!】
它要吃的是水!才不是这种皮薄多汁连核都没有的酸酸甜甜小浆果呢!
薛依梧望了一眼伏夏的方向。
他的那颗水珠莹润地悬在半空。
薛依梧喉咙发干。
她抓了一把蓝莓塞进嘴里,碾碎皮肉,榨出汁液,酸甜的蓝莓汁滚入喉咙,但是效用不大。还是很渴。
薛依梧低声嘟囔道:“那水是我想要就要的吗?”
六子恨铁不成钢:【努力!】
“努力!”
远远地,一声怒喝传来、
薛依梧觉得自己好像幻听了。
“你能说人话了?”
六子:【不是六子在讲话】
看来它对这个名字适应度良好。
薛依梧警惕起来,抱着自己装满蓝莓的小篮子,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河边的水草长得很高,随着微风摇晃,荡漾出一片细细密密的绿色。
影影绰绰之间,薛依梧眼前闪过一道幻影——
刷的一声,一鞭子落下来,抽得空气变形,直落在河滩边的石板上。
石板顷刻间四分五裂。
薛依梧吓了一跳。
这石头质量怎么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