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花静静地看着她做这一切,并不感到意外——
薛依梧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气。
“好吧,现在让我们去找一点水来给你。”
小白花赞同地点头:【水是很重要的东西,越多越好。】
薛依梧正准备走出房间,却听到咔哒一声,门上锁了。
每个房间都有的广播里传出机械的女声:“敌袭请注意,敌袭请注意,请非战斗人员留守房间,警惕入侵者,如遭到暴力入侵,请按下房门口的告警按钮。”
警报声由远及近地响起。
薛依梧的视线落在门边的红色告警按钮上。她忽略了身后微弱的玻璃切割声。
就这么大概两秒钟的功夫。。
咣当一声,被切割完毕的玻璃被人小心取走。
一身黑的年轻男人像是一尾鱼一样钻进了房间,稳稳地站在地毯上。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对付薛依梧用不着这样——
黑衣男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问耳机里的同伴:“是女的吗?”
“你开什么玩笑!?”
“那糟糕了,我好像走错房间了。”
黑衣男语气轻松。
薛依梧后知后觉屋里多出了一个人。
该死,她竟然完全没有感知!自己怎么会这么迟钝?
小白花安慰她:【等你多喝点水,你就会长出灵敏的触须,感知风带来的所有信息。】
它花还怪好的。
薛依梧警惕地看着入侵者,小心地后退。
入侵者微笑:“你要去按那个吗?”
黑色的影子从薛依梧脚下蔓延爬升,像是黑色胶带一样缠绕住了告警按钮。
他摘下了面罩,露出了一张年轻过头的脸,薛依梧觉得对方大概和她一个年纪。
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目的,但拖延时间总是好的。
“你……”
质问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薛依梧有一瞬的失神,脱口而出道:“处男!?”
那滴水珠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过凑巧,薛依梧没忍住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它身上。
黑衣男脸色一变,耳机里传来了同伴狐疑的嘀咕:“她说什么?”
黑衣男连忙关闭了通话。
为了方便爬墙,他穿的紧身半袖速干衣,领口拉链随意地拉到锁骨的位置,
因为薛依梧这一声石破天惊的处男,他又羞又臊,猛地把拉链拉到了顶,确保自己的胸口没有半点露出。
脖子上,银色的金属拉链微微摇晃,恰如他左边耳垂上缀着的银质耳饰。
薛依梧的注意力有一瞬间被那枚摇晃闪光的耳饰给吸引了。
男的察觉到了这一点,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反应激烈:“看什么看!”
他后退一步,和薛依梧保持距离。
那些黑色的影子也像是退潮一样落了下来,飞快地隐入地下。
不知怎么的,突然间,攻势逆转,这人突然开始害怕起薛依梧了。
薛依梧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
男的有些慌,一个后退,左腿打右腿,摔倒在床上。
这一下子撞到腿,他表情不太好看。
他抱着腿大喊:“你别过来!”
薛依梧:“……”
怎么感觉怪怪的?
但她又不能说真的不想对对方做什么——毕竟,他头上有水滴呀。
小白花恨不得掐着她的脖子让她去收集那颗水滴。
她自己也觉得十分口干舌燥,很想要补充水分。
可能这就是异能者和伴生体之间的精神感应吧。
薛依梧:“你别怕,我不会按告警按钮的。”
男的闻言脸色大变。
他可是入侵者,这人却说不会按告警按钮,这说明什么?说明她不想把他交出去!
完了,真是完了。没想到真会遇到这种人。
他愤恨地看着薛依梧。
薛依梧:“……我又打不过你!”
你怕什么怕!
男人:“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隐藏实力,骗我放松警惕!”
还挺有道理的。
薛依梧换了个话题:“你是来干什么的……你一开始打算进的不是这间房吧。”
薛依梧没打算真能套出什么有用信息,但没想到对方竟然有问必答:“我本来是想进那个姓陆的男的房间搞偷袭的。”
这人太实诚了,反倒让薛依梧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后只憋出一句:“……你应该打不过他。”
如果说的是陆珩的话。
那人也理直气壮:“所以我才要搞偷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