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脏跳快了吗?”
“是不是让你……感受到了嗜血的‘快乐’?!”
地上的萧凛,早在晏怀素突然现身时,就已惊得魂飞魄散!
他明明……明明亲手确认那人死在自己怀里,气息断绝,怎么会……怎么会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可他此刻只是一滩连挣扎都做不到的烂肉,只能徒劳地瞪大双眼,死死盯着怀素,渴望从那熟悉的脸上找到一丝回应。
然而,怀素自始至终,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扫过他一下,仿佛他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萧凛听见金三钱那诛心的质问,嘴唇剧烈地嗡动,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气音,依稀能辨出是:“唔……洗(是)……西(谁)……”
金三钱似乎听懂了那残破音节中的疑问,他挺直脊背,周身仿佛凝聚了滟澜山两万亡魂的意志,声音如同寒铁交击:
“我是谁?我是代表滟澜山萧氏那两万同袍……来取你性命的人!”
话音未落,他原地手掌翻飞,灵力奔涌,赫然打起了滟澜山正统的《滟澜诀》!
清正的蓝色光华在他掌心凝聚。
“虽然让你这么死,太便宜你了!”
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憎恶,“但我,实在是……多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金三钱当年,只当萧凛是普通的背叛,另投明主。
万万想不到,此人竟是以同门的鲜血作为投名状!
他该死!!
言毕,《滟澜诀》已然催至顶峰,一道凝聚着百年恨意与宗门最后意志的凌厉掌风,如同裁决之刃,悍然劈向动弹不得的萧凛!
萧凛一生,藏头露尾,首鼠两端,既想苟活又妄图复仇,既犯下滔天罪行又渴望得到救赎。
最终,死在了滟澜山萧氏当世仅存的、也是他亲手参与覆灭的宗门最后血脉手中。
这结局,何其讽刺!
另一边,被画地为牢诀死死压制的晏书,目睹萧凛毙命,感受到金三钱那纯粹的恨意,加之自身力量的反噬,已然目眦尽裂,状若疯魔!
“此人果然,不是善类。”褚珩居高临下,做出了精准冰冷的评价。
随后,他手指只是轻轻一动——
那囚禁着晏书的牢笼内部,他赖以成名、苦心优化改良了百年的毁灭性法阵力量,竟被瞬间引动,却不再受他控制,而是在那方寸牢笼之内……原地炸裂!
“不——!!!”
晏书发出一声凄厉绝望的嘶嚎。
他一生怕死,一生隐藏,一生伪装,用尽阴谋诡计只为活下去。
最终,却被他自己的力量,在那无形的囚笼中,一寸一寸,凌迟处死。
*****
怀素沉默地走到禺疆身边,恭敬地垂首躬身,语气诚挚:“多谢神尊……再次相救。”
一旁的褚珩,自打看见这个名叫怀素的家伙凭空从自家师父袖子里“哗啦”一下冒出来,整个人就处于持续的震惊与巨大的不满之中,那眼神快要把禺疆剜成筛子了!
他脑子里疯狂刷过一连串质问:
这人是谁?!
怎么从你袖子里出来的?!
“救了他两次”??!
都什么时候的事??!
你竟敢背着我……找别的男人??!!!
此刻听见怀素向禺疆道谢,态度还如此恭敬,他心中的疑虑更是翻江倒海,忍不住向禺疆瞥去了一眼又一眼,目光里充满了审视与控诉。
禺疆却面不改色,全然当作没看见他那几乎要实质化的目光,只对怀素淡淡道,语气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方才被那晏书一席话说的又心软了,险些又被他利用,多次提点你,怎么记不住?嗯?”
怀素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惭愧之色,躬身更深:“神尊批评的是。在下的确……心性还需多加磨练。”
禺疆这才微微颔首,终于将目光转向一旁快要炸毛的褚珩,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神情,传音道:
“……回家再与你解释。”
褚珩暗暗咬了咬牙,用眼神回敬了过去:
解释不清楚……就把你就地那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