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迟幽幽叹气:“虽然台上的是我老师,但既然你不喜欢,就别勉强了。”
驾驭过无数难穿高跟鞋的女明星闻莺,忽然感到脚底一滑,险险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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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莺刚把SIM卡插进新手机,手机就震个不停。
看着Aileen的二十八个未接来电,她脑仁和手机一样震得嗡嗡响。秉持先易后难的原则,她倒扣屏幕,决心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她看向驾驶座的纪迟,难得露出羞赧的神色:“其实,我小时候也学过两年大提琴,但一听见琴声就犯困,除了手上磨出几个水泡,什么也没学会。所以……”
路遇红灯,纪迟单手扶着方向盘,转过头来望着她:“所以?”
映着车窗外的霓虹,他的目光灼热发烫,比跑车车灯还闪亮,显然是在期待。
闻莺一点儿也不扫兴,张口就夸:“所以我特别敬佩会拉大提琴的人,一定是天赋过人,又性格坚韧,才能取得成功。”
这波情绪价值似乎没给到位,纪迟眼中的火光随红灯一齐熄灭,一脚油门,用满满的推背感作为回答——停车场保安说得没错,这车是挺有劲的。
闻莺说的话十分耳熟,纪迟十年前就听过一模一样的。
不过当时说这话的人语气笃定,像在陈述一件无须证明的公理,和直线是无线延伸的一样自然,没有一丝试探的目的,也不带一点讨好的意味。
一直到下一个路口,他才开口:“钟声晚。”
纠正了好几次,这人总不肯好好叫她习惯的名字,她也懒得再费口舌:“嗯?”
“你不用对我说违心的话,也不用看我的脸色。”
闻莺一愣:“给我建议的人很多,你是第一个劝我不要看人脸色的。”
她在圈内是出了名的不给人好脸色,但凡她和谁同框,第二天总要传出他们不和的新闻,Aileen为此操碎了心,远远碰见人就提醒她锻炼笑肌。
一句话被电话铃声震动成好几截,纪迟瞥了一眼她膝上的手机:“你的电话一直在响,没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闻莺举起手机晃了晃:“但我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关了机就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了。”
她毫不犹豫地去下关机键,纪迟余光瞥见,唇角立刻弯了起来,又匆忙抿住。
屏幕亮起的一瞬间,闻莺瞧见了Aileen最后一条微信:“你今晚到底去不去试镜??!!”
她瞳孔一震,立刻松开了关机键上的拇指,迫不及待地回电:“什么试镜?”
Aileen的嗓音尖得像气急败坏的米老鼠:“老娘大半夜给你卖命,你倒好,就知道上热搜,连个消息也不回!那个纪迟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莺背身转向车窗,声音压低:“他不重要,你先说说,试镜是怎么回事?”
“当然是徐导的试镜!你不去拉倒,正好宋总也不怎么愿意你接这个赔钱的项目,就当我白拎壶冲了三杯。”
“A姐,以后你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她极少这样叫她,除非是撒娇求情。
偏偏Aileen就吃这套,语气软了几分:“你最好说话算话,别再给我整幺蛾子了。我作为经纪人,得从热搜上得知你的新恋情,这像话吗?”
“嘘——”闻莺赶紧止住她的酒后思维发散:“时间地点。”
挂断电话,她立刻指挥司机路边停车:“我临时有个重要的试镜,你不用送我了。”
见对方神色凝滞,她又补了一句:“改日,改日我一定当面向你赔罪。”
闻莺坐进驾驶室,红色小跑车一骑绝尘。
纪迟孤零零站在辅路边,面对滚滚车流,显得茕茕孑立——早知道就不提醒她手机在响了,不,就不该送她新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