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们走吧。”他向闻莺伸出手。
他的掌纹干净利落,爱情线又深又长,看得闻莺心里一跳,若是惹了个情种,可不太好收场。
她没有急着伸手,而是用口型无声发问:“你确定?”
他们曾被人拍到过更暧昧的相片,但气氛再暧昧,眼神再拉扯,也不如当众牵手来得明确。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小声议论着他的名字,和他们的关系。
不过更多的人关心的是另一件事:“照片怎么发给我们?”
纪迟见闻莺没动,伸手把她拉到身旁:“我会发在她的微博上。”
“纪总,记得发原图!”
闻莺被他抓着手腕向前,鼻尖传来淡淡的壁炉气味,松木和火焰交织,和那件抵押西装上的味道如出一辙。他们明明只见过两次,明明算不上认识,她却觉得这气味熟悉。
两侧皆是对他们的窃窃私语。
“那是纪迟吧?他刚才是在宣誓主权吗?”
“没想到纪家小公子比照片上还帅,不愧是闻莺严选,有点东西,不知道这次能坚持几个月。”
“你别三观跟着五官走啊,闻莺可是出了名的渣女。”
“我原谅她了,他俩谈恋爱,对我眼睛好。”
电梯门合上,门外的议论都与他们无关。纪迟立刻放开了手,笔挺地站在一旁,像个正人君子,仿佛刚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那个不是他。
闻莺的手腕一空,忽然觉得有些冷。她紧了紧披肩,奇怪,刚才明明不觉得。
“谢谢纪总来得这么及时,救我于水火。”
说是感谢,实则是埋怨。若非他只顾看戏,自己也不必担惊受怕,刚才场面那么混乱,谁知道有没有留下崩图。
她倚在轿厢壁上,几根散落的碎发垂在脸侧,割裂了她精致的妆容,显得楚楚可怜。
若非刚见识过她临危不乱指挥交通的样子,纪迟差点儿开口认错。
他压着笑意反驳:“钟小姐对什么场面都游刃有余,倒是我多虑了。”
这话听来像是奚落。
她吹了口气,发丝扬起:“真不巧,两次见面,场面都不太好看。”
那根乱发飘飘荡荡,令人心烦。
纪迟抬了抬手,又生硬停住,背在了身后:“我已经习惯了。”
“那可不行,这是坏习惯。”闻莺直起身,把发丝理好:“你得多看看我好看的样子,培养好习惯。”
纪迟背身面向门口,语气淡淡:“这有镜子,你补个妆吧。”
闻莺瞥了眼他身后攥紧的手指,愉悦地掏出口红,对着轿厢墙壁描画起来。
待电梯门再次打开,她又是那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明星,目中无人,不可一世,不见丝毫狼狈。
二人在包厢坐下,立刻有人端着托盘跟过来,上面是一个屏幕千疮百孔的手机,正是闻莺今日新买、又不幸身亡那一支。她见了此人两回,坏了两个手机,此人大概五行克电子产品。
伸手拎起来,哗啦啦掉玻璃渣,她一声叹息:“这个世界太危险了,手机说坏就坏。就是这么巧,我昨天真的不是故意不接你的电话。”
纪迟抿了抿唇,漆黑的瞳仁闪过认真的歉意:“我昨天不该疑心你。”
本是句玩笑话,被人这样一本正经回答,反倒尴尬。
闻莺没有接话,转而指向他身后的纸袋:“那是什么?”
纪迟掏出白色包装盒:“接到你的电话,我本以为用不上,谁知道世界竟有这么危险。”
闻莺眨了眨眼:“你不是不相信我手机坏了吗?”
她眼尾微微上扬,扮作惊喜的时候,也显得聪慧狡黠,所以一辈子也演不了小白花的角色。
纪迟偏过头,避开了她的问题,反而暴露了耳尖的粉色:“认真些,演奏要开始了。”
闻莺跟过去,漫不经心地伸手拽了拽他领口的bow tie:“我们要听的是什么演奏,值得你这样盛装打扮?”
昨日名流盛宴,他只穿了一件休闲西装,今日却齐齐整整的定制三件套,像极了从没听过演奏会的呆瓜。
这动作太过亲昵,纪迟的耳朵又红了两分,回过头来,正对上闻莺戏谑的眼神。
还,挺好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