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风卷着雨丝撞在窗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倒衬得屋内愈发安静。苏晚整理储物间时,翻出了一个落了点灰的纸箱,指尖拂过箱面,扬起细碎的尘埃,在窗外漏进来的微光里轻轻浮动。里面全是两人年少时的旧物——陆星辞送她的第一串贝壳手链,线脚已经松垮;她给他织的歪歪扭扭的围巾,还留着当时没藏好的线头;还有那本写满青涩情话的笔记本,甚至连便利店初见时那双小熊拖鞋,都被他小心翼翼地收着,毛绒的边角微微泛白,却依旧柔软。
“在翻什么?”陆星辞端着两杯热可可走过来,身上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没入棉质的睡衣领口。他弯腰从纸箱里拿起那双毛绒拖鞋,指尖拂过上面憨态可掬的小熊图案,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这双鞋,你当时还说我眼光幼稚,死活不肯穿。”
苏晚伸手去抢,脸颊微微发烫:“明明是你硬塞给我的,我那时候光脚站着多尴尬。”
“尴尬才好。”陆星辞低笑出声,顺势坐在地板上,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裹着热可可的甜香,漫进耳廓,“不尴尬,怎么能有后来的故事。”
他翻出那个贝壳手链,手链的线已经有些松了,贝壳的光泽却依旧明亮,带着海边阳光的味道。他小心地把手链重新戴在苏晚手腕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还记得这个吗?”陆星辞的声音低沉,带着回忆的缱绻,“毕业旅行的时候,我在海边捡了一早上的贝壳,手指都被礁石划破了,你还怪我不小心,红着眼眶给我贴创可贴。”
苏晚的指尖触到他指腹上淡淡的疤痕,心头一软。她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那时候还觉得你傻,捡那么多贝壳,不嫌累吗?”
“为你做的事,从来都不累。”陆星辞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带着热可可的甜。他从纸箱里翻出那张篮球场上的合照,照片里的他笑得张扬,球衣被汗水浸湿,她的脸颊泛着红,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羞涩。
“这张照片,还是我偷偷让队友拍的。”陆星辞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那天你给我擦汗,我心跳快得都要蹦出来了,生怕你看出我的心思,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苏晚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忍不住笑出声:“那时候我还觉得你莫名其妙,怎么突然就不动了,跟个木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