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水,悄然流逝。三人在问心峰的日子,转眼便是一月有余。
谢逆流的修为稳步精进,凭借全系灵根的优势,他已将基础功法修炼至小成,周身灵气愈发充盈凝练,举手投足间,隐隐有灵光流转。他并不急于求成,反而沉下心来,开始涉猎问心真人留下的那些涵盖丹、符、阵、器的杂学玉简,每日过得充实无比。
萧遥则将问心峰打理得井井有条。她不仅在修炼上持之以恒,虽进展缓慢却从不懈怠,更将大部分精力用于照料两位师弟的起居。每日清晨,她都会准备好温养经脉的灵粥;夜晚,则有精心烹制的药膳。她甚至还开辟了一小块药圃,种植些常见的灵植,闲暇时便翻阅医术,辨识草药。她的存在,如同问心峰上温润的溪流,无声无息地滋养着这片土地和在此修行的人。
而萧窨,则几乎成了悬崖边的一座雕塑。
除了必要的进食和短暂休憩,他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那方临崖的平台上。他的修炼方式与谢逆流截然不同,近乎苦修。不再仅仅是演练剑招,更多的时候,他只是静坐,闭目冥思,指尖在空中虚划,仿佛在捕捉风的痕迹,解析光的轨迹,感应天地间那缕无形的“锋锐”之意。
谢逆流偶尔会远远看他,能感觉到萧窨周身的气息正在发生变化。初时的凌厉锋芒渐渐内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危险的气息,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深海下的暗流。
这日午后,谢逆流正在院中尝试绘制一道简单的“清风符”,忽觉西侧传来一股异常凌厉的波动。他放下符笔,快步走出小院。
只见悬崖边,萧窨持剑而立,双目紧闭,眉头紧锁,额上沁出细密汗珠。他周身的气流变得紊乱而尖锐,衣袂无风自动,猎猎作响。那柄古朴长剑在他手中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谢逆流心中一紧。他看得出,萧窨正处在某种关键顿悟的关口,气息起伏剧烈,稍有不慎,恐有走火入魔之危。他不敢贸然打扰,只能屏息凝神,在一旁静静护法。
时间一点点过去,萧窨周身的剑气愈发不稳定,时而四散激射,在岩石上留下浅痕,时而向内收缩,压得他脸色微微发白。
就在谢逆流几乎要忍不住出声唤醒他时,萧窨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他眸中竟似有实质的剑光闪过,清亮逼人。
他动了。
没有繁复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剑直刺。
然而这一剑,却仿佛抽空了他周身所有的气势,凝聚了他一月来所有的感悟。剑尖所指,空气发出被撕裂的尖啸,一道凝练至极、几乎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剑气破空而出,如流星赶月,直射向远处一块巨大的山岩!
“嗤——!”
一声轻响,并非惊天动地的爆炸,那剑气竟如同热刀切入牛油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坚硬的山岩,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细小孔洞。
下一刻,以那孔洞为中心,整块巨大的山岩内部传出细微的“咔嚓”声,随即表面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痕,轰然垮塌,化作一地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