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下拍摄，江闻问他，“你干嘛呢？”

“看星星。”

“哪儿？”江闻也抬头看过去，才注意到天顶的一番光景。由于江闻是站着的，周司越得仰头才能看他，江闻的脸在蓝色的光晕下，有种让人沉醉的迷离效用。

周司越突然想到一个说法，“听说人死后会变成星星。”

“假的。”江闻撇嘴，“这种话你也信？”

“不是说有夜戏？”周司越拉着他的手，让江闻坐在自己身旁。

“拍完了啊。”

周司越一看时间，快七点了。说，“要结束你不发消息给我？我好去接你啊。”

“来来回回跑多麻烦。”江闻看见对面座位上的无牙仔，“那是给我的吗？”

“不知道，兴许是之前的客人落在这里的，也或者是店里面布置的。”

“哪里会有这种布置。”江闻要起身去拿，又被周司越掐着腰身揽回来。江闻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干嘛？”

周司越将下巴搁在江闻肩窝里，“你答应我今天陪我去拜佛的，结果没去成，你说怎么办吧？”

“我又不是故意不去的。”江闻咬牙，“这是属于不可抗力因素。”

“那我不管，反正你得补偿我。”

江闻反身过来揪他的衣领，周司越往后仰着躲开，故作震惊，“要干什么？还是在外面呢。”

江闻磨着犬齿哭笑不得，“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周司越顺势倒在沙发上，拉着江闻倒在他的身上，他钳住江闻的手腕骨，鼻尖摩挲着他的脸颊，“嗯？你想怎么收拾我？江闻？”

江闻挣扎不开，直接一手肘杵在周司越的腰窝上，他又痒又疼，“救命了！谋杀亲夫啦！”

包间隔音挺好的，但江闻还是惊得来捂周司越的嘴，哀怨地说，“胡说八道！”

周司越哼笑一声，没说话，只是轻轻吻了吻江闻覆在他唇上的手心。江闻表情一愣，继而有些似无奈又狡黠地摇了摇头，放弃抵抗一般躺在周司越怀里，一头小卷毛蹭得他下巴发痒。但江闻好像乐此不疲，见周司越躲也躲不开露出满意的笑容。

周司越抱他紧了一下，划过江闻的衣角下摆，忍住了想要探进去的冲动。

其实周司越从来不认为江闻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相反，他古灵精怪，骨子里面更是有一种离经叛道。这里确实是外面，可如果拉着他做坏事，未必不见得他会拒绝。

江闻埋在周司越的肩膀，嘴唇贴在他的脖颈上瓮声瓮气地说，“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我气了。”

周司越不忍笑，“舍得服软了？”

江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又看向别处，“回家，天都黑了。”

·

距离江闻上次来他家，恍恍惚惚竟然感觉已经久远到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了。江闻因为周司越的夸张用词翻白眼，他看了看经纪人发过来的行程安排，有点儿紧迫，要求周司越必须马上洗漱休息。

周司越趁着江闻去洗澡的时候给他煮了一碗百合茯苓茶，因为不固定的拍摄行程导致江闻睡眠质量不高的原因，周司越特意去查了好几种安神助眠的食补，只是江闻不常来，因此也没有太多机会给他煮。虽然偶尔也会炖煮了拿去公司给他，但因为在公司各自也有业务要忙，实际上能待在一起的时间真的不多。

轮到周司越去洗，等他洗好正在对着流理台吹头发的时候，江闻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靠在玻璃门框上要笑不笑地看周司越。

他调低了吹风机的档数，以确保降低噪音可以听清江闻的话，以及自己说的话他能听清。周司越看他，“不是说要休息？”

“你吹头发吵得我头疼。”

周司越赶忙关了吹风机，“我去楼下吹，你休息。”

江闻说，“我发现我有时候不太懂你。”

周司越疑惑，“怎么了？”

“算了。”江闻绕过周司越，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手，还没来得及去扯擦手纸，就被周司越抓住。

周司越盯着他看，“说清楚。”

“我不跟你说。”江闻没好气地推开他，将水擦在周司越睡衣上，“自己猜去。”

“不讲理，你把我衣服弄湿了。”

“弄湿了不会重新换啊！”

周司越将他拉回来，“你给我换。”

江闻双手撑着他的前襟，周司越将江闻抵靠在流理台和自己之间，低头吻他，江闻突然又温顺下来，一边解他的扣子，周司越捻了捻他的耳尖，“不是你说的早点休息？”

解到还剩一颗扣子的时候，江闻抬手圈住周司越的脖颈，“没让你做别的。”

周司越笑意憋闷在胸腔震动，转头去吻江闻的唇角。

他们接吻，既像是战争又像是谈判。

掠夺呼吸也汲取氧气。

好像只靠接吻就能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