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叔叔哭了吗?”
文屿琛将他的被子掖的更加紧实一些:“叔叔跟你一样坚强,等你出院了带你去跟他玩好不好!”
线儿茶点点头,轻躺下歪着脑袋,安杺拿出专门买的故事书,坐在床边绘声绘色的读着。
文屿琛提上水壶拉着杨爷爷去水房打水,其实这只是一个拙劣的噱头。
“杨爷爷,今天晚上您上我家吧,自从来北京都没好好睡一觉,现在线儿茶也稳定下来了,晚上我在这守着就行。”
“我这个老头子去你家不都给糟蹋脏了嘛,本来就已经够不好意思的了,我在医院陪着就行。”
“您的生活用品我已经都备好了放在家里,您要不去用才是浪费糟蹋了呢。”
杨爷爷神色一僵:“你这...”
“等过几天我和安杺忙起来就没什么时间来照顾线儿茶了,到时候还要仰仗您呢,所以您才是要好好照顾保重自己的身体。”
经过一番良苦用心的劝解,杨爷爷总算是松口答应了:“那好吧,我这个老头子命好啊,遇到你们两个大善人。”
文屿琛提上水壶搀着爷爷:“那等会我开车给您送回家,明早再去接您。”
杨爷爷握住文屿琛的手,手心里裹满了无以言表的感情。
趁着安杺故事还未讲完,靠耳将自己的计划知会了她,便驱车将杨爷爷送回家。
这几日一直在剧组奔波,狗狗一直放在刘霄峰家里养着,正好毛孩子不在家,杨爷爷好安静的休息休息。
文屿琛将家里的布局同爷爷讲述一番,一些爷爷不会用的智能家电也调整好,温水也备好放在茶几上,倒入杯子便能直接饮用。
次卧的床单被罩洗漱用品也全都放好,今天晚上所需要的一切都准备就绪。
安顿好杨爷爷,再次赶回医院。
线儿茶早已被童话故事哄睡,输液架上悬挂的吊瓶依旧匀速滴落,虽还未入深夜,病房的陪护都已早早躺入被窝取暖,不似夏天那般在外闲逛。
“回来啦,杨爷爷还适应吗?”安杺为了不吵醒线儿茶专门将他拉出门外搭话。
“都收拾好了,明天早上我去接他!”
“那就行!”
“要不..我再送你回家?”
安杺朝他肩膀捣了一拳。
“好好好...开玩笑的,我给你叫车,回家给我发个信息。”文屿琛笑着举手捂起胸口。
“不用,沈初来接我!”
“好吧,又不需要我了!”
“别闹了,好好守着线儿茶。”
沈初给安杺发来信息,她提上包连个晚安吻都没来得及送予,急匆匆跑下楼。
她将绑上的头发披落在薄背处,棕黑色的针织半裙搭配的恰到好处,温柔且知性。
“你不对劲沈初,你很不对劲!下午是不是去找马晋之了?”
安杺刚一上车便对着沈初一通质问。
“我是不是在感情里特没脑子啊?”沈初握着方向盘低头垂眸。
“他对你做什么了?那个姓马的伤害你了?”
“他是不是欺负你了,我早就看出他对你图谋不轨了,这个人渣。”
安杺猜测的愈发离谱,情绪也愈发激动。
“他没做什么?是我自己控制不了自己,我明知道现在不适合谈论任何感情,也不应该相信任何一个男人,事业还没有起色,更对不起支持我的粉丝,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怎么办,只要一见到他那张脸我就控制不了自己跳动的心。”
这些憋闷在心口的话宣泄出口后,沈初趴在方向盘上痛哭起。
“那..马晋之呢?你跟他说过吗?”
沈初支支吾吾的啼语着:“他真是我见过最冷静的人,冷静的可怕!我不该对他产生超乎老板与员工以外的情感,这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道理可言的,如果什么都要讲道理,那又怎么能算爱情呢!”
“我死心了,两个冰冷的人是没办法相互取暖的,他不会喜欢我这样无趣冷淡的人,或许我也不该爱上他。”
安杺最不喜欢沈初的一点,便是她爱妄自菲薄,永远不承认自己身上所有的美好。
“沈初,在医院里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为了男人讨伐自己,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值得让你不爱自己。你知道我每次听到你这样说自己,我都很生气吗?你从来就没有做错过什么,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苛刻呢?”
“我...”她探起脑袋委屈的朝安杺撇撇嘴。
“行了,回家!”
“我搬回去住了!”沈初闪躲。
“啊...”
安杺无奈的皱起眉眼,她知道沈初又在逃避,倘若没有今晚的宣泄,沈初将会再次把这些归咎来困禁入自己的情绪牢笼。
“那我今晚回你那住!”安杺抽了几节纸巾递给她擦擦泪痕。
“嗯嗯。”
“还能开吗?”
“臭男人不影响我开车的速度!”
沈初总是这样,所有的情绪都愿意憋在心里,旁人不问便永远不会主动谈论起。
她总觉得自己的情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也不想将情绪垃圾抛给旁人,怕打搅了朋友们美好的心情。
而安杺,愿意接收沈初的垃圾。
对朋友而言,这些从来不是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