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床家属过来办理入院手续!”
听到护士站的广播呼叫着,文屿琛将收拾一半的床铺先暂停动作,安抚好安杺和线儿茶焦灼的情绪,拿着手续单小跑到护士站。
“陪护床,暖壶一共一百元押金,出院退还。”
这里的押金只收取现金,他掏着袋深层口袋的钱包,翻找着隔页东拼西凑出零散的一百元现金。
手续终于办理整齐,九点钟左右,郭绪医生恰好到病房查房。
“郭医生!”安杺拿着床边的水果招呼着。
“住院都办完了吧!”
安杺用食指朝他指了指:“都办好了。”
“行,先歇着吧,这几天我给孩子做进一步检查,先消消炎症等着手术安排!”
郭医生转头招呼着随行跟着的实习医生,让他记录下线儿茶目前的基本病情,等会再给线儿茶做个体格检查。
“谢谢啊,麻烦您了!”安杺起身准备送送郭医生。
“小姑娘,腿好挺快啊!”郭医生对着她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看着医生渐远的脚步,文屿琛走到安杺的身旁轻轻弹了她一个脑崩:“还看呢,人都走远了!”
“我猜郭医生年轻的时候肯定也有万千迷妹,你瞧瞧人家那身段,确实极品!”
“安杺,我也不赖好吗,多看看身边人!”他故作挺胸的朝她表现着。
她扶着下巴上下打量:“啧啧啧,你的身材我还不知道吗?小学生小学生!”
‘就算没有八块腹肌,怎么着也有六块好吧,要不要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文屿琛差点恼羞成怒的当场掀开衣服对着大庭广众展示上。
“咿呀,少儿不宜少儿不宜!”安杺一边控制住蠢蠢欲动的双手,一边捂紧线儿茶纯真的眼睛,脸上露出面对病房中几双炽热眼睛审视的红色晕染。
文屿琛后知后觉的尴尬起来,背过身害羞的找了个借口赶紧离开这羞耻之地:“马晋之在楼下等着我呢,我先下楼了!”
“你要逃走啦!”安杺更是不愿独自面对剩下的尴尬。
“我回公司一趟,项目最近选角会有点忙!”
他踉跄的拿着病床上的随身物品,双脚不听使唤的打着颤,看着隔壁病床的家属们齐刷刷的朝他们望着,他小声挥手招呼着:“别看了,我们小夫妻开玩笑呢!”
安杺的脸顿时比刚刚红了三个色度,背对着他抿紧嘴唇脚趾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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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摔门声
“我的车,文屿琛你疯啦!”
“我好像确实疯了!”
马晋之无语的摇摇头:“我看也是,一大早就开始发神经,不愧是《病友》的大导演啊!”
他插上安全带:“你才是神经呢,居然敢暗讽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是谁啊,大半夜一个劲的抢人家刘霄峰的毯子,他可都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了。”
“谁让他...”
文屿琛故意激怒着,看看是否能撬出点八卦:“他怎么了,不就是夸了你家沈初两句吗?人家沈初现在可是单身小姑娘啊,难不成你这个老板还想管着感情生活不成,除非你对她...”
“没有,你想太多了,我就是不想她再陷入感情,要不然谁来给我赚钱!”
面对否认他一点也不意外,打从认识开始,这人就一直是心口不一。
“行,为了赚钱!那刘霄峰是《病友》的编剧,他跟沈初接触不是利大于弊吗,说不定人沈初刚好也喜欢这个剧本呢!”
“我不稀罕她去原影视赚钱!”
文屿琛不禁为刚刚的发言鼓起掌:“霸总,霸总!刚还为了赚钱,现在就不用了!”
翻找着口袋,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试戏公告递给马晋之:“把这个给沈初看看吧,不要意气用事,真的挺适合她的!”
“放着吧,看我心情!”马晋之目不斜视的轻点头。
虽然两家公司的直线距离并不算太远,但避免一些闲言碎语,文屿琛还是选择了在路边下车,毕竟明面上两家还是竞争关系呢。
到了公司后,小组人员坐在一起探讨着明日的试戏情节,针对不同的角色开放的试题自然各不相同,每个人适配的程度几乎能从一段戏上便真实呈现。
孟讯透露着,自己已经给几位当红小花抛过橄榄枝,如果明天戏不错的话可以当众定下。
文屿琛虽不反对用流量生,但前提条件必然是戏演的好。上部戏里跟孙风老师学习感触最大的就是,导演不仅要对镜头有绝对掌控力,对选角也要适当抢占先机,一部戏的好坏,每个环节都紧紧相扣。
如果因为流量而错过实力演员,那这部作品从一开始就已经在走下坡路,在路人看来这也无疑是一部'洗钱剧’。
他严肃的将自己的想法讲与众人,在这件事上是唯一能靠自己权利能把握住的东西。
孟讯不愧是金牌制作人,在此事件想法上他们出奇一致。
他们分析了昨日推举沈初之事,表示并非质疑沈初的能力与适配度,也知道沈初的经历可能与角色能更加产生共鸣,饰演出的效果可能更优秀。
但剧组必须面对现实,大众对她还有多少包容度?对这部剧有多少期待值?而且最近公司资金有限,他们必须打一场万无一失的保障仗,那选择沈初则是最大的不确定因素。
回医院的路上,文屿琛反复思考着孟总的思量。
他认同,却不甘心!
“怎么走这么慢,出什么事了吗?”安杺恰好在医院门口与他相遇
他将带来的晚饭握紧了一点,重整好自己的情绪:“公司的事!快看,都是你们爱吃的!”
她挽着他的衣袖:“你不用连续接那么多项目,最近憔悴的跟个小老头似的!”
“没事,等明天一切尘埃落定了再跟你说!”
“我相信你都能完美的处理好,快松松眉头吧,真的成徐老头了!”安杺轻抚着他的额头眉目。
“走吧,线儿茶肯定饿坏了!”
晚饭后,他劝说着安杺回家休息,虽然她根本不肯回去,但面对他跟线儿茶双面夹击的劝说,还是抵抗不住松口同意了。
而今夜,是线儿茶在医院住下的第一个晚上。
两个男人自然没心没肺的呼呼大睡,完全没有想象中焦虑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