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记性变差!我一路打听江南哪户富商姓段家里有个公子叫段定思,根本没人听说过——而且你姓段,你怎么会是钱家的大少爷?”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师妹,等我给你接风洗尘吃完饭,咱俩再慢慢讲……”
我稍微思索了一下,觉得自己有了答案。
“你爹是入赘的?”我问。
“不是。唉,所以我说这很复杂。我在江南有另一个名字,但是呢,我不用那个名字……”
“为什么?”
“这个说来太话长了……简单来说是我一用那个名字就生病……”
“怎么可能呢?!”
“那谁知道为什么呀?反正我得听人叫我段定思,我才能健康……”
“呀,那我一直叫你段小人是叫你折寿了吗?”
“师妹你知道就好,为了你,咳咳咳,我每天都在喝参汤吊命啊,咳咳咳咳,快,快叫我一声师兄给我续命……”
我翻了个白眼。
“那你还是安息吧,段定思。”我一边这么说,一边拿下身上的包裹,开始在里面翻找,很快摸出那个精美的木盒。
“见面礼。”我递给他。
他惊奇:“师妹你是被下毒了还是发癔症了——”
我把木盒朝他脸抽了过去。他轻轻闪过,长长的水袖往我眼前一蒙,接着我手里的盒子就被抢去了。
美丽的花魁旋身后退,身上的裙摆随之浮涌。水袖落下,半掩含笑的朱唇樱口,明眸一抬,眼尾贴着的花钿随之上扬。
可是一点也没有名妓的勾人摄魄,只有段小人的奸诈狡猾。
段定思打开木盒,脸上的得意变成震惊:“这是……宣城今年最新款的紫毫镂雕闲云野鹤劲松磐石山水犀管笔?!”
我也震惊:他居然能把中间那一大串我已经忘掉的纹样形容词直接说出来?
他啪地合上笔盒。
“师妹,你哪弄来的?你去做贼了?”
“我去抢劫了。”
“师门不幸啊!”
“谁说不是呢,一先一后下山,一个成了花魁,一个成了强盗。”
“那可不一样。我当花魁是正经生意,不犯法。师妹,你抢劫是不正经,这是赃物。还好还好,有师兄在,师兄替你处理了——”
“那师兄替我直接把赃物丢进这湖里吧。”
“怎可怎可,湖神清雅,不喜欢这等俗物。”
“那扮湖神的人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