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堂叔!”我说。
他轻轻嗯了一声。
“堂叔找我师父是有什么事啊?”
“到时候就知道了,此刻莫问。”
“哦……那……那堂叔,我爹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不负责任的人,和你师父一样。”
“哦……”
“顾於飞从来不和你提你爹娘吗?”
“我还以为他不认识我爹娘,在路上捡的我呢……我爹叫薛惊鸿,是哪个惊鸿啊?”
“惊讶的惊,鸿雁的鸿。”
“那我娘叫什么呀?”
“沈凄,凄惨的凄。”
“……堂叔你骗我的吧?这世上哪有父母给孩子取这样的名字?”
“你娘是个倡优,觉得自己生活凄惨,所以给自己取了这个名字。”
“哦……他们还活着吗?”
“薛惊鸿死了。沈凄在给朝廷大官当小妾,忙着筹谋荣华富贵,早把你给忘了。”
……怎么这个版本比我师父告诉我的那两个版本都惨啊?
“堂叔和我说笑吧?这世上哪有把自己辛苦生的孩子给忘了的娘。”
他不说话。
我继续说:“不过我听懂堂叔的意思了,堂叔放心,我不会去打搅我娘现在的安稳生活。”
他轻笑,却还是不说话。看来是不想再和我多说爹娘的事了。
我便也不再提问,收了心思,东张西盼起道旁的景色。恰在此时,我看到道旁的林影里,一行人骑马而过。冷日照亮了他们手里握的刀。
“这里离你师门这么近,匪盗却不少啊。你师父只在山上隐居,从不出手庇护这方圆百里的百姓吗?”我身后的人说。
“……堂叔怎么知道他们一定是匪盗?”
他不回答我,而是告诉我:“他们肯定是去打劫刚才那家店的。”
他任我勒缰声停马。
“想去救?”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正是江湖儿女该做的吗?”
“你师父这么教你的?你们师门是个惩恶扬善扶危济困的名门正派?”
不是。是段小人和小师妹讲的故事都这么说的。师父只教我们怎么揍人,不教我们怎么做人。师父他……是隐士……不干涉别人的因果……
“不是。”我说,“是我想救。堂叔,我们回去救人吧。”
“我不想救。”他告诉我。接着他翻身下马,站在地上仰着头对我说:“你去救吧,我在这里等你。”
啊?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