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我而言他光风霁月,纤尘不染,是天上的仙,我没有资格谈及喜欢。”云瑶的语气轻松洒脱并无一点爱而不得的遗憾。
薛了没想到云瑶的描述竟然是这般卑微,她半张着嘴半天接不上话。这得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让云瑶这等美人说出这样的话?不过话又说回来,爱情又怎么能用简单的外在表现来判定呢?也许卑微只因为不被爱吧。
“一直在说我,也说说你啊,我见琮王殿下待你极好,恐你也不只是贴身女官这么简单吧。”这次换云瑶八卦。
其实薛了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她与赫连荇之间的关系,她甚至也觉得他们的关系不太正常。回想起与其相遇至今,自己明明就只是个平平无奇的路人甲,怎么就能被一国的王爷当成手中宝似的对待?
“也不瞒姐姐,我其实就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因为一些简单的缘由与王爷相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许是王爷心善?!”薛了挑了挑眉梢调侃。
闻言云瑶若有所思的微微颔首并没有接话,就在这时只听门外穿来个熟悉的声音。几声零碎的敲门声后刚刚膳堂的那位胖师兄推门而入,手里还拎了一个好大的食盒。
一见美食,薛了便迫不及待的起身迎了上去,完全把刚才的话题抛到了脑后。云瑶将那胖师兄手里的食盒接过,一边一样样的将饭菜摆上桌子,一边毫不吝啬的夸赞。不过云瑶的话还真不是恭维,薛了看着桌子上的四菜一汤个个色香味俱佳,完全不次于赫连荇飞殇馆里厨子的手艺,顿时就开始没出息的咽起了口水。
待胖师兄离开后,薛了看着桌子上的精致小菜一眼就认出了一道她曾经吃过的。
“枣酥糖?”薛了脱口而出。
云瑶本是有些好奇薛了怎么会认识这天镜门独有的糕点,但转念一想她毕竟是琮王的人,又已经上山有些日子了,怎么会没吃过。便笑着夹了一块放在了薛了面前的小蝶子里。
“你可知这枣酥糖可是刚刚这为中山师兄的师父所创,放眼整个天镜门中山师兄做的这枣酥糖可是最好吃的。”云瑶悠悠的向薛了解释。
闻言薛了眸子霎时一亮,立刻夹起碟中那块放入嘴中,细细品过后频频点头。心下感叹不愧是亲传的手艺,与那日赫连荇给带给她的那份相比,这次这个似乎枣味儿更浓,甜味儿却少了些许,口感更佳的清新。
“嗯,也不知道你这中山师兄愿不愿意把这枣酥糖的专利转卖,这可是一项不错的买卖啊。”薛了嘴里的酥糖还没有咽下便自言自语的幽幽嘟囔。
云瑶有些没有听懂薛了的话,索性也没有在意。两人就这么一边吃一边闲聊着女儿家的心事,不知不觉的便到了日落时分。
今日的晚霞格外艳丽,深深浅浅的绯红大片大片的散在天边,意犹未尽的薛了正趴在云瑶卧房的门框上恋恋不舍的说着道别的话。
突然,一阵洪鸣钟声传来,那钟声深沉庄严,一下一下的声波由远及近,仿佛整座山都在微微颤动。
薛了诧异的看向云瑶,而云瑶的脸色则明显一沉。
“怎么了?这钟声是什么意思?”薛了担心的问。
“是掌政殿的承善钟。”云瑶眉头紧锁道:“承善钟一但响起,代表门中发生了大事,掌门要召集所有弟子去掌政殿。”
一声声的钟鸣不断的冲击着薛了的耳朵,让人不自觉的就紧张起来,就在薛了有些无措的时候,云瑶突然拉起薛了的手就往宗礼司的大门走。
“我先将你送回闻晓阁,也不知道门内发生了什么事情,安全起见近日你就莫要出阁走动了。”云瑶一边走一边叮嘱。
因为宗礼司建在地势比较高的偏僻山巅,所以两人一出来便沿着青石板路一路而下,开始时还没什么人,越走路上的弟子就越多,全都是小跑着朝掌政殿方向去的。有些结伴同行的弟子一边走还一边面色凝重的议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掌门下令敲响了承善钟,要知道这承善钟可是有两年没响过了。
此时的天色已经渐暗,薛了见周围已经是白日里自己走过的熟悉地方,便打算跟云瑶说自己能找到回闻晓阁的路,让云瑶先去掌政殿不要耽误了正事。可话刚到嘴边就听见背后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一时间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皱了皱眉头并未理会,只是这时身边的云瑶突然脸色一变,向着她背后的方向拱手作揖,薛了这才好奇的回头。
谁知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脸,就被一个熊抱揽入怀中,鼻子一下撞在那人结实的胸膛上,酸的差点流出泪来。然而下一秒她的脑子里似乎就确定了这个人是谁,这股淡淡的兰草香气她再熟悉不过。
“了了,你这一天跑去哪里了?让我好找。几日来你都对我不甚理睬,今日我特意早早回了闻晓阁想寻你解释,可等了一天都不曾见人,我还以为你厌倦了我下山去了!”
大庭广众之下,赫连荇就这么拥着薛了带着半哀求半伤心的语气赤裸裸的说着情话,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象。而薛了也都听傻了,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噩梦,赫连荇的话让她一阵一阵的起鸡皮疙瘩,心想这家伙今天是怎么了?才一白天没见怎么就换人设了?
她用力推开赫连荇的身体,让自己与他拉开一些距离,仰着头眨巴着一双黝黑的葡萄眼愣愣的看着他,巴掌大的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接着她又侧头扫了一眼周围那三三两两看热闹的门内弟子,一股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荣柯,去跟白掌门知会一声,说人我已经找到了,不必麻烦他了。”
赫连荇的话坐实了薛了的猜想。
荣柯应声向掌政殿跑去,而赫连荇则揽着薛了欲回闻晓阁。此时已经尴尬到极点的薛了扭头朝着云瑶扯出一个抱歉的苦笑后,便把头埋在赫连荇的身侧,与之匆匆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