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晌午,薛了吃过午饭坐在灶棚下的小木凳上,一边啃着桃子一边回想揣测。
“难道是自己那天的举动真吓到他了?”
自己这个“房东”看上去高深莫测的,而且还会武功。怎么看都不像一个能轻易被她这样一个弱鸡吓到的人。
想象一下,一个独自隐居山林的世外高人,避而不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会是什么原因?如果他看自己不爽大可以赶走,又或者直接杀掉,不费吹灰之力。
思来想去,最后的结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虽然看不上我,但还不能让自己离开!原因估计就是自己那块坠子。看来,那块坠子目前就是自己最好的保命符。
想到这,薛了竟莫名的暗喜起来。既然知道了这个刀枪不入的武林高手想要什么!那她似乎找到了如何应对的方法。
薛了抬头望了眼天,日头正当空,她抄起手边的竹筐和镰刀就一头钻进了林子,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去找食材。她觉得想要抱住兰宥这个大腿,首先就是“示弱”,做点好吃的去跟他道歉,抬手不打笑脸人,一定能拉进他们之间的关系,至少让他对自己不那么厌恶。
一下午的时间,薛了在林子里又是做陷阱,又是捉鱼的,还在溪边找到了不少野菜。回到小院儿后又是一阵忙乎,直到夕阳西下,她才凑够了眼前石桌上的这四个菜。
薛了叉着腰满意的审视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思考片刻后,猛然想起了前些天她酿的桃子酒,于是又跑回灶棚小心翼翼的将角落里的一个陶罐捧了出来。
也不知道成功了没有,薛了忐忑的打开封口,一股浓浓就酒味扑面而来,她迫不及待的拿起一边的勺子就盛了一勺放进嘴里,顿时心下大喜。暗暗腹诽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光凭着之前看奶奶做过的记忆,竟就复刻成功了。
她将酒过滤到了另一个陶罐里,乳白色的液体不但酒香浓郁,还夹杂了三分桃子的果香,入口后清新微甜还层次分明。
薛了信心满满的走到兰宥门前连敲了三下门,见窗子上的人影没什么反应,她就毕恭毕敬的又敲了三下。
“公子,开下门呗。”
薛了直到刚刚敲门时才想起来,她竟然还不知道自己房东的名字,这真是太不应该了,情急之下便用上了古装剧里最俗套的称呼,说完自己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直呼一句“好恶心!”
看薛了一副不见到人誓不罢休的架势,兰宥终于出现在门口。
“何事?”
因为忙活了一下午,薛了此时依旧是衣衫不整的老样子,这让兰宥只能无奈的将头微微转向一侧。
这时,薛了还是没有发现自己有哪里不对,只是一改那日的颐指气使,态度十分谦和的说道:
“公子,那日是我脾气太急,冒犯了公子,所以今日特地做了几个小菜,向公子赔罪。希望公子能够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说着,还翻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着兰宥。
真是应了那句话,伸手不打笑脸人。
兰宥见薛了态度诚恳,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就在他考量如何回绝时,薛了竟直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硬是将他拖到了石桌旁边。
看着桌子上的食物,兰宥也不好再拒绝,便顺势坐了下来。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薛了将兰宥安顿好,又兴冲冲的跑到灶棚拿了一盏油灯出来放在了石桌上,那氛围瞬间温馨了不少。
其实像这种摆酒赔罪的场面薛了也是第一次张罗,心里还有一点小紧张,待一切都准备好后,她捧起手边的酒罐先是给对面的兰宥倒了一杯,接着将自己的杯子也添满,起身举起酒杯。
“公子,对不起!那天我不该出言不逊顶撞你。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年幼无知,不知天高地厚。”
说完,一口闷了那杯酒。紧接着就又倒了一杯。
“也十分感谢你愿意收留我!给无家可归的我一个容身之处。”
说完,又是一杯。
这时,兰宥已经感觉有些不对,刚想开口阻止,薛了已经又倒满了一杯,开口道:
“还有就是,我之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骗你是小狗!”
一口气干了三杯酒,薛了竟还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嗝。她略显尴尬的一边捂着嘴冲着兰宥傻乐,一边给他布菜。
“吃啊,味道还行!”
“我已经连喝三杯了,公子能感受到我的诚意了吧?”薛了错误的估计了自己酿的这桃子酒的威力,已经有些意识不清的她只觉得自己现在心情舒畅思路明确,一心就想着怎么拿下对面这个人,“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不是什么坏人,我叫薛了,今年十八岁,家住云海市裕民区珑悦铭城103号楼,就读于云海大学一年级···”
而此时坐在对面的兰宥看着已经满脸通红的薛了,微微皱起了眉头,她说的话一开始自己还能听懂,但越听反而越不知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