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最重要的是001给他的情报。
“阿姨你也很想见他吧,为什么不亲自把东西给他。”
云将离把刚才亮起的手机递到女人眼前,是岁辞时问云将离去哪里了。
“我让他来奶茶店找我,当然,您去留随意。”云将离收回手机,看向踌躇不决的女人,“但我想你应该相信你的儿子,他当初替你拿到钥匙放你离开,肯定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岁辞时提着刚买到的栗子蛋糕走进奶茶店,店里暖气很,足驱散了寒冷,云将离发消息说外面太冷在奶茶店七号桌等他。
岁辞时环顾了一圈也没有看见人,他拉住路过的店员问:“你们这里七号桌在哪?”
店员随手一指,那里只坐了一个白衣服的女人。
女人低着头看不清脸,岁辞时走过去敲敲桌子:“请问,你有看见一个男生……”
他话没说完,女人已经抬起了头,那张充满了紧张害怕的脸落在岁辞时眼里,一瞬间,空气仿佛凝迟般,不再流动。
“小时,我是妈妈。”
岁辞时曾经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忘记那张脸,记忆里那张脸,只有恐惧,那双眼睛看向自己时总是交织着怜爱与憎恨,后来他才明白,因为自己长了一张和他爸相似的脸。
“妈妈?”
看着他的震惊,女人再也无法忍耐,她扑上去紧紧抱住岁辞时,明明是她先主动的,可泪水早已糊了满脸。
一声声低哑的啜泣,就像那双无形的大手抓住岁辞时尚在跳动的心。
“对不起,对不起小时。”奶茶店里人头攒动,没有人注意到角落微小的动静,“妈妈真的很想你,我不是故意要丢下你的,对不起小时。”
岁辞时以为他的泪早就在折磨里流干了,原来,他心里的雨从来没有停过吗?
他轻轻环住女人:“没事的妈妈,我从来不怪你,我好庆幸当初放你离开。”
嘴里尝到些咸涩:“妈,你真的变了好多,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岁辞时扪心自问,自己真的没有埋怨过这个母亲吗?或许吧,或许在被打的伤痕累累蜷缩在房间里时,他也会难过,但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他逐渐明白,自己的妈妈其实有能力离开那个人渣。
是名为血缘的羁绊,让他拴住了母亲逃离的步伐,就这样,意气风发的母亲甘于委曲求全,硬生生把自己磋磨的满头白发。
放走母亲,只是把这么多年的亏欠重新还给了她。
他长长的叹息,终于说出来埋在心里多年的话:“妈,谢谢你,没有因为我像爸爸就放弃我。”
刘知夏的呼吸一窒,她设想过和儿子见面的许多场景,又失望,又埋怨,或者是更深的厌恶,但她从来没有想过儿子会对她说谢谢。
这份不合格的爱,被她的儿子视若珍宝。刘知夏瘫倒在椅子上,她一遍一遍的哭着,直到声嘶力竭,岁辞时就这样坐在她的身边为她拍背顺气。
好后悔,好后悔没有早点来见儿子一面,她害怕自己的孩子会伤害自己,害怕被拖回暗无天日的世界里。
可满目疮痍的心,就这样被儿子的一句话填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