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闻名朝堂的中郎将,三年收复五座城池,打得外族不敢冒犯的中郎将,连皇帝都不得不赐下名号“振威”。
奈何早年先帝耽于声色,再多的城池也不够他挥霍,饶是威风如闻时野也只能驻城苦战不得归京。
这也是为什么皇帝和大臣对自己如此有恃无恐的原因,闻家敢率军回城,身后是百姓流离失所,身前是意欲谋反大不敬之名。
闻时野自知理亏,他们闻家为皇帝效忠百年,却把自家孩子丢在宫中不闻不问。
他尴尬的搓搓手,抛开君臣上下级不谈,他们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至亲。
“你外祖父已经给我说了你的事,咱们闻家对不起你。”
来的这两天,岁辞时听的最多的就是对不起,他嗤笑道:“该道歉的人不道歉,不该道歉的反而日日把话挂在嘴边。”
这话没毛病,闻时野很是赞同。
“我没你们想的那么可怜,要害我的人,全都被我吃的连渣都不剩了,那个作威作福的右相,他现在估计都身首异处了。”
当初皇帝说是告老还乡,鬼知道右相这么多年树立的仇敌会干嘛。
“嘶。”闻时野倒吸口气,他不懂朝堂的弯弯绕绕,但也明白要撼动那些交错的势力并非易事,“咱们闻家终于出了个读书人了。”
好奇特的思路,岁辞时和这些武将无话可说。
闻时野认为他这个外甥表面看着不近人情,其实句句有回应,两个人东拉西扯许久,居然意外的有话聊。
“小子,明天操练我亲自教导你,有我在保你脱胎换骨。”
特地来找岁辞时的将士听闻此话打了个哆嗦,事实上是被扒层皮。
“报告中郎将,将军请大皇子到帐篷内一叙。”
“去吧去吧。”闻时野站起身舒展身体,“我也该去看看那群将士操练的怎么样了,别连我外甥都比不过。”
岁辞时很想说能不能不要把外甥挂在嘴上,他们好像还没有熟到那种地步吧。
算了,随他去吧,反正是些无伤大雅的事。
他转身往闻疆的住处走去,路上陪同他的将士解释道:“大皇子,咱们军营里的军师知道你要来,一直喊着要见你。”
军师?岁辞时的情报网最多只覆盖帝都的官僚,对于边关他还真不了解,不知道这个军师是何许人。
进了营帐,他一眼就看见闻疆身边站着的男子,约莫不过而立之年。
岁辞时不动声色的走到闻疆面前抱拳道:“参见将军。”
虽然闻疆说过喊他外祖父就好,但毕竟这里是谈论正事的地方,还是遵从礼数的好,免得落人话柄。
“小时你来了。”闻疆热络的把他拉到男人面前,“这位就是我们军营的军师,陈子慎。”
“子慎啊,他就是我的外孙,你别看他年龄不大,机灵着呢。”
闻疆聊到岁辞时特别得意,谁叫他的外孙是闻家难得的读书人呢。
“陈军师好。”
陈子慎上下打量眼前这个男子,年龄不大,但身板笔直不卑不亢,与人对视也保持上位者的姿态,深宫多年居然没有被养废,真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