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姑娘心机之深,世所罕见。”
罕见个屁,真是话不投机!
黄梨心中骂了一句,跟着朝旁走开,走了没几步她又忍不住道:“不管你信不信,对朋友我黄梨从没起过坏心眼,都是真诚无比。还有,我对自己的要求就是做自己,人生那么长,只有做自己,人生才是最轻松,最畅快的。”
做自己!怎么才算做自己?我现在是做自己了么?
王若琳听着她话中之意,心中若有所思。
“但是对弥勒教的人又不一样了,跟坏人、跟魔教讲良心、讲道德那是蠢!”黄梨提醒道:“某些人可别被什么亲情所左右,既然加入了魔教,谁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能劝回当然是好的,若劝不回、执迷不悟,还是得先想法子自保。”
薛宝娘听了她的话,心烦不已:“我爹不会加入魔教的!”
“那就好。”
黄梨冷哼一声,与她再无话说。走过这片药田,她看着走在前面的女人,肚中突然又有了新问题,想到刚刚才说了几句话二人都差点吵起来了,这时再去打探神医谷的事怕是不恰当吧。忍了好一会儿,她突然打了自己的肚皮一下,暗骂一句“你这该死的求知欲”,既然忍不住了就无须再忍,故意走快几步,走到薛宝娘身旁,装作好奇的问:“我听二哥说,你们神医谷的门规有什么一夫一妻。世间男子无不三妻四妾,你们神医谷真的是一夫一妻吗?这么奇怪?你们神医谷全部的门规是什么样的?”
“看来你对我们神医谷真的挺好奇的。”薛宝娘偏头瞅了她一眼,跟着也问了一句:“二弟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喔,以前聊天,说到我和白玉堂成亲。我说我不想白玉堂纳妾,就想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二哥就笑着说,那不是和神医谷的门规一样了。我出于好奇就问了一下,他说他只知道神医谷的门规中有一条是规定门人一夫一妻。所以我就对你们神医谷一直挺好奇的,我想呀……能定出这样门规的一定是位奇女子。”
“不!我们神医谷第一代谷主是个男子。”
“男……男的?”
黄梨有些意外:男的不都想三妻四妾吗,一个现代男人,好不容易穿越到古代,不把男人那些臭毛病全耍一次?
多好的机会呀,若我是男的,穿越过来,我一定在这个时代多赚钱,争取当个大商人,然后娶很多个老婆。想到古代的钱也很难赚,便想难道这位穿越前辈没赚到很多钱,过来了变得一穷二白?虽然成立了神医谷这么个公司,但在成立之初却是一家只有空壳的皮包公司?没钱娶老婆的确很难!一时之间,她心中生出了无数猜想。
“我们的第一代谷主是个超凡脱俗的人,和外面那些凡夫俗子不一样。”
“就是买《青囊书》的那位谷主?”
见她点头承认,黄梨心道:“神医谷的第一代谷主大有可能是和我一样的穿越人士,他知道《青囊书》对于我们人类来说是一块瑰宝,同时也知道不能改变历史,但却依然想将这本神奇的医书流传下来。所以在狱卒卖书时买了下来,他想将《青囊书》以他的后人一代一代保护,很自然地流传到后世,但没想到《青囊书》在宋时就只剩半本了,而到了我的那个时代连这半本都没有了。”
想到这位籍籍无名的穿越前辈在那个完全陌生的时代还在为全人类的文明事业默默做着贡献,她心中就好一阵感动,甚至想要不要接力这位前辈,集齐神医华佗的医学宝典《青囊书》,并将之流传下去。
“你们神医谷的《青囊书》什么时候只剩半本的?”
薛宝娘不耐烦起来:“二十年前,你还要问多少我们神医谷的事呀。”
二十年前,还好,时间并不远。
黄梨精神为之一振,心道:“如果在这时代没什么事做,我就试试集齐《青囊书》。”她厚着脸皮,朝她亲切的笑了起来,趁她“毛骨悚然”之际,挽住了她的胳膊:“大嫂,最后一个问题。”
薛宝娘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她死死抱住,推了几下也没推开她,又不可能真对她用力,便板着脸道:“你怎么这么缠人,要问什么就快问。”
“你们神医谷的全部门规是什么样的?”黄梨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打算说,故意取笑道:“喔,一定太长了,你背不住。”
“谁说我背不住!”
薛宝娘白了她一眼,跟着背道:“凡我神医谷门人,皆遵我门规:救死扶伤,医者天职;不避艰险,尽心竭力;治病救人,不怕脏臭;不分贵贱贫富、长幼妍蚩,一视同仁;不以一技之长,掠取民众财物。还需尊师重道、团结友爱、爱岗敬业、诚实守信、男女平等、一夫一妻。谷主之位,公平竞争,有德者居之。”
爱岗敬业、诚实守信!
黄梨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爆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