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在不懈找机会挣脱,梁安硕索性直接放弃了。
他无所谓笑一下,“切,我以为劫财呢,结果又来一个打神鸟金楼主意的人,我说你们这些人也真是,不是早就说得很清楚了吗,没有神鸟金楼,没有神鸟金楼,这里压根就没有这东西!”
“胡说!要是神鸟金楼不存在,你爹前段时间和那几个婆罗门教徒神神秘秘的谋划什么?”
“我怎么知道在谋划什么,”梁安硕不以为意,依旧心高气傲,“说不定,就是在商量让你们这些心怀不轨的人怎么去死。”
男人的刀子抵着梁安硕脖子,“你少在这里给我装糊涂。等我把你的手砍下来,送到你爹面前,那个时候,他一定会愿意告诉我神鸟金楼的下落了吧。”
梁安硕冷笑一声,对抵在自己下巴下面的刀子一点儿也不害怕。
“行啊——但是我爹就算想说,他也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啊,神什么鸟,金什么楼的,这玩意儿压根不存在,你让他怎么说?反正我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你爱信不信。”
“你对安硕少爷干什么!放开他!”
司简找了好久,终于在街巷里看到了梁安硕。
见状,梁安硕赶紧招手,“快来救我!”
“好,安硕少爷,你等我一会儿。”
司简打量四周,抡起巷子口旁边的板凳,朝挟持梁安硕的男人扔过去。
梁安硕吓得赶紧把头拧到一旁。
“姑奶奶,我还在这儿呢,你是真不怕给我整毁容啊。”
司简及时收了点力,凳子没有飞出去太远,刚好砸在梁安硕脚下。
梁安硕瞪大眼睛,有些后怕。
司简到底是来救他的,还是来害他的?
梁安硕身后的魏开继续用手抵着梁安硕的脖子,目光不屑落在对面的司简身上,“又来一个送死的。”
梁安硕留着还有点用,可以当做要挟梁邵司令的筹码,可是对面的司简好像确实没什么用
那不如……就先杀了好了。
只见魏江把刀换到左手,右手摸出一把枪。
梁安硕的余光窥见魏江手里的枪,当即冲着司简喊道:“你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回去找我爹搬救兵!”
他要让司简赶紧跑,离开这里。
不然,她随时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我不走!”
司简眼里只有梁安硕,他若是不能平安回去,她不可能先离开。
“安硕少爷!我带你一起。”司简打量着魏江,想要找寻机会。
“不知死活的蠢货。”魏江也不怕在这里开枪,毕竟在南伽城闹出点动静,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司简一步步朝前走,迅速从身后掏出八根银针,左右两手指缝分别夹住。
没有一点儿犹豫,她直接将手里的银针朝对面的魏江甩去。
虽然被魏江躲过一些,但有三根银针分别划伤了魏江的脸、胳膊还有大腿。
“安硕少爷!快跑!”
司简趁魏江分身,拉住梁安硕的手,带他朝巷子口外跑去。
只要跑到人多的地方,魏开金就不敢再生事,毕竟城内到处都是司令府巡逻的战士。
被银针扎中麻穴的魏开金两只手开始抽搐,大腿被银针扎中后,也开始变得无力,直接瘫软在地。
手中的刀和枪因此掉落。
银针淬过毒。
魏江开始口吐白沫,眼睛瞪得很大,红血丝遍布。
即便如此,他还是恶狠狠地盯着正在逃跑的两个人,不打算就此罢休。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绝对不能让梁安硕就这么跑了。
即便身上再痛,魏开金还是竭尽全力,伸出手往前够,去捞那把掉落在地的枪。
差一点……只差一点点。
魏开金指尖触碰到枪,立即将其推向自己,尽管他现在身体不受控制趴在地上,但他还是用自己对身体的最后一点控制,瞄准逃跑的梁安硕。
——开枪。
“嘭”的一声,子弹从枪内迸射出。
“不好!”
听见打开保险栓的声音,司简意识到魏江摸到了枪。
“安硕少爷!小心!”
司简挡在梁安硕身后,想要把他推下去,但是晚了一步,子弹打中扑到梁安硕身后的司简后腰。
听见枪声,梁安硕惊恐回头,司简无力地倒下。
“喂!你干嘛!你是不是傻!”
他不知道司简为什么要舍命救自己。
明明他想着法子欺负她,总是不给她好脸色,但她还是一个劲儿对他好。
为了保护他,甚至愿意付出生命。
他扶住司简,声音在颤抖,“你怎么样?别怕……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医生。”
司简感觉天晕地旋,什么都看不清,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只能依稀感受到,梁安硕托住自己的手抖得很厉害。
原来……他也会害怕。
她微微笑着,注视着眼前的梁安硕,“我……我没事。安硕少爷,你快……快跑。趁现在他还没起来,快走……”
司简用力去推梁安硕,想让他别管自己。
但梁安硕根本不可能听她的。
他二话不说把司简背起来,“要走一起走。”
梁安硕不希望司简有事儿。
一路疯跑。
司简中枪的的伤口往外流血,染红了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