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这像是没事儿的样子吗?”
“我帮你!”
司简把手举起,因太过担心,试了方寸,手上的力度不知轻重,拍打他的后背,一直反复。
“唔——痛——”
梁安硕瞬间躲开,跳到浴桶外,整个人瞬间什么事儿都没有,安然无恙好好站着。
司简刚准备拍下去的手还举在半空中,她懵懂地看着梁安硕,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安硕少爷,你……”
她忽然笑一下,开心地来到梁安硕面前,“太好了!你没事!你刚刚吓死我了!”
“好好好,可以了可以了,”梁安硕抹了一把脸,甩开脸上的水,欲同司简保持距离,“你是真没看出来,还是假的没看出来啊。”
司简还是很懵懂,“看出来什么?”
“看出来……我其实……刚刚在捉弄你玩儿。”
司简疑惑,懵懂地注视着梁安硕:“可是……刚刚你明明就差点溺水了,还呛了好几口水,一直咳嗽。”
梁安硕:“……”
傻子。
一定是傻子。
梁安硕断定,司简脑子这里一定不对劲,不然怎么连他在糊弄她都看不出来?
还一个劲儿地反复询问确认他有没有事。
算了,看来以后得少欺负她,梁安硕想。
毕竟,欺负傻瓜这种不厚道丧尽天良的事儿,他梁安硕可做不出来。
-
快要到饭点了。
梁安硕军营里忙完回来,一直喊饿,要吃饭。
还点名吃司简亲自做的。
忙活着擦地板的司简听了,立即起身,急急忙忙的,“我这就去给你做。”
等司简在厨房里忙活了好久,端来一菜一汤的时候,梁安硕又突然说自己不饿了。
“可这菜……”
“我有个更好的主意,咱们出去吃怎么样?我顺便带你转转晚上的南伽城。”
司简低下头,望着托盘上的饭和菜,有些犹豫。
这是她费了好多口舌功夫,才求得司令府的厨师教她,从洗菜、切菜到下锅炒、看柴火。
每一步都是司简自己亲自动手做的。
但是梁安硕不仅没吃,甚至她端来,他正眼没瞧过一眼。
不过没关系。
“好呀。”司简重新扬起一抹笑,把刚才的难过瞬间抛之脑后,“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吧。”
“不错,很懂我。”
梁安硕想不到把司简带出去如此顺利,他欣慰地点点头,率先朝屋外走。
直到离开屋子,他还是没有看司简做的饭菜一眼。
司简安慰自己,也许是自己做的太难看了,梁安硕连尝一尝的心思都没有,等她下一次再改进些,给梁安硕做更好的。
想着想着,司简打算把这些全倒掉,然而已经走到门口的梁安硕在外面喊她:“还在磨叽什么,赶紧。”
“来了——”
见已经来不及,司简只好先跟着梁安硕出门,等晚点儿回来,再处理这些食物。
-
夜晚的南伽城很热闹,街边有许多卖东西的商贩。
小孩拿着糖葫芦在街上欢乐走着,手被自己的爹娘牵好。
卖纸灯笼的商贩挑着货,一路吆喝:“兔子灯笼,青蛙灯笼……什么灯笼都有——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梁安硕步子很快,心思完全不在周围热闹的摊贩上,司简快步跟上他,一路都很安静。
没有喊走慢一点,也没有多嘴问梁安硕到底要去哪儿。
总之,她会一直跟着梁安硕,梁安硕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司简想,梁安硕走得这么急,方向还这么明确,兴许是去见某个好友。
但最后,梁安硕带司简去的地方,只是一座石桥,不是要见什么人。
石桥桥洞下,站着不少在河边放祈愿纸船的人。
石桥上,往天上放孔明灯的人,更不在少数。
“诺,就这儿了。”
梁安硕在石桥正中央停下,望着陆陆续续飞到天上的孔明灯,说:“这儿许愿最灵,以前我来这儿放孔明灯许愿,想考上军校,结果后面还真考上了。”
话音刚落,他看向同样抬头望天的司简,“今天我把这个宝藏地方告诉你,你也许个愿吧,不用谢我。”
许……愿?
原来天上的孔明灯,是祈愿的意思。
难怪每年都有人放。
司简没做过这些事情,诧异地望着梁安硕,“你……要我许愿?”
“嗯,不然呢。”
司简追问:“为什么?”
梁安硕靠着石桥边上的石栏杆,语重心长,“我可先声明啊,我带你来这里许愿,绝对不是同情你,只是看你可怜。”
他一边拆开孔明灯塞到司简手里,一边说:“赶紧的,你趁现在心诚,许一个家财万贯的梦。”
“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要白白错过,很灵的。我出门前翻过书研究过,今天是个好日子。”
“可是,我的愿望不是家财万贯……”
梁安硕埋下头,研究怎么捣鼓折叠好的孔明灯纸,“那还能是什么?”
“是……”司简犹豫半天,也没能鼓起勇气说出去。
而周围人声嘈杂,梁安硕忙着研究如何打开孔明灯才不会弄坏,没又继续追问司简没说出口的答案。
司简虽不想知道同情和可怜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但只要一想到梁安硕今晚带她出来,是特地为了让她许个愿望,她便很开心。
因为这意味着,梁安硕关心她。
“还愣着干什么?”
梁安硕从兜里掏出火柴,弯腰为司简手中的孔明灯点火,“等会儿气足以后,孔明灯飞起来,你就赶紧许愿,听到没?”
司简懵懵懂懂点头。
她整个心思都用在梁安硕记挂自己和高兴上,哪里听得进去他刚刚说了什么。
只是后知后觉点点头,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安硕少爷,我们一起许愿吧,我希望你的愿望也能实现。”
“这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