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睁开眼看清不远处梁安硕,嘴角顿时扬起,开心地举起手打招呼,“梁安硕!你来啦?我在这儿!”
全然没有一点儿等了很久的不开心。
梁安硕顿住脚步,他犹豫了几秒,本不想搭理司简,但还是不情不愿地转身回去。
慢悠悠走到池边时,司简正从池子里上来。
梁安硕不屑地打量着司简,从头到脚。
等他看见司简手里还抓着一条鱼的时候,瞬间瞪大了眼。
“喂!你手里拿的什么?!”
他瞠目结舌,看看司简,又看看她手里的鱼,脸上写满惊讶。
司简懵懂地盯着梁安硕。
她看上去是那么无辜,就像是天底下所有的坏都与她不沾边一般。
“怎么啦?”
她关切问道,不知为什么梁安硕反应这么大。
梁安硕当即黑了脸,他抿紧唇,瞪着司简,“你刚才在干什么?我的鱼为什么会在你的手里,你对它做了什么!”
“我把它剁了呀,你看不出来吗?”
司简没注意到梁安硕现在很气愤,她只是一个情窍初开的少女,满心欢喜同喜欢的人分享自己。
“梁安硕,等我把这条鱼烤了,我就给你尝尝,我烤的鱼可好吃了。”
梁安硕:“……”
他黑着脸,嘴角一点笑意都挤不出来,“……那是我观赏的鱼,我养了五年了。”
“?”
“!!”
司简有些懵,但下一秒很震惊,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事情。
她捂住嘴,一动不动。
“……糟糕。”
“闯祸了。”
“你说,现在怎么办吧。”
司简愧疚地低下头,怀里抱着那条树杈插中的鱼,不知所措。
“怎么的,你还抱着不放,真是当我越看越欢喜是吧?”
“没有没有!”
意识到这个问题,司简连忙撒开手,怀里抱着鱼也顿时掉下去。
鱼儿被砸得死不瞑目,瞪大眼睛。
梁安硕:“……”
他的目光停在鱼儿身上,声音很低,无奈开口:“姑奶奶,你对它到底有多大的仇恨,它都这样了,你还要摔它……”
“我不是故意的!我保证!”
司简举起发誓的手,笑着开口,“刚刚不是你说你看见它这样很伤心吗,我一急,就撒手了。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司简低头,时而瞟一眼对面又气又无语的梁安硕。
过了很久,梁安硕似乎终于压下了心头的不爽,重新开口。
“这么久了,你就一直在这儿等我?”
司简点头。
见梁安硕愿意和自己说话,她又变得很开心,嘴角挂着笑,忍不住向他走近几步。
“对呀对呀,我一直都在这儿等你,你不是说等你处理完事情就来找我吗。”
她竟然这么当真。
可梁安硕当时只是随口一说,会不会去都不一定。
他狐疑地盯着司简,后知后觉还有哪里不对劲,“你确定你在这儿这么久,除了这条鱼,没有再干别的坏事儿?”
司简懵懵懂懂,一点点往后退。
“如果……如果要给你烤鱼吃算是一件坏事的话……那……”
她快要磕到路边的石头,便止住脚,没再继续往后退。
但月光打在池塘里,梁安硕逼到这里,也正式得以看清——
他那躺了满地的鱼……
全遭殃了,一条不剩。
梁安硕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心如止水盯着死翘翘的鱼,多么希望这是梦。
“……”
他努力压下心中的怒气,声音闷闷的,“全都是你干的?”
司简点点头,不知道梁安硕原来这么在意这些鱼。
她立马出声道歉,“对不起!我可以赔你!”
“赔?你要怎么赔我?”
梁安硕怒气冲冲盯着司简,“我这些鱼全是外地带回来的名贵品种,整个南伽找不出第二条,你上哪儿赔我?”
司简一时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只能先道歉。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鱼这么宝贵,对你这么重要,我要是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这么干!”
她举起手摆出发誓的手。
梁安硕盯着她,火气正旺。
“算了算了。”
他摆摆手,转身朝向另一方。
“你今天帮了我两次,我们之间就一笔勾销,以后,你不欠我的,我也不欠你,你更不许天天跟着我!听到没有!”
“哦……”司简慢半拍。
她认真地去回想了一遍梁安硕刚才说的话,然后立即摇头,“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勾销的。”
梁安硕一惊。
她这么机灵?
拿鱼当幌子把她赶走的计谋已经被识破了?
他背对着司简,气势汹汹,“那你还想怎样,你是觉得我这些鱼还不够值钱,还想要更多钱?”
司简摇头,笑着说,“当然不是!梁安硕,你救了我的命,而我——只帮你了两次,才两次而已,这不够的。”
梁安硕:“……”
“也就是说,你以后还要跟着我?”
司简点头,欣喜地说:“对呀,我得保证,以后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我都能在。”
这女孩的脑回路怎么这么清奇,和寻常人完全不一样。
这下坏了,暂时甩不掉她了。
梁安硕为了摆脱她,难得耐着性子和她说话,“够的够的,你看啊,你帮的我两次忙,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完全可以抵消。”
司简笑着挽住梁安硕的胳膊,“不行,我说不算就不算,梁安硕,我要报答你,一生都可以。”
梁安硕生无可恋,无语两个字似乎正写在脸上。
他设想了一下,假如真是一直被纠缠,那他这辈子可真就倒大霉了。
想想就可怕。
他赶紧摇头。
“别!你可千万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