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的士兵毕竟都是梁家的人,见梁安硕回来,立刻打开城门,前来接应。
顾不上魏平之前的威胁。
“太好了!”
山坡上,司简看着梁安硕带着他爹一起平安回到城里,心满意足,很是为他高兴。
“哪儿来的箭?”
魏平反应及时,这才没让弓箭射中自己的心口要害处,但慌乱躲闪之时,还是被利箭擦伤手臂。
皮肉绽开。
鲜血淋漓。
“可恶。”
魏平嘶了一声。
两个外国佬朝城外山头看见,依稀看见那儿司简的身影,其中一个美国佬开口:“在那里。”
魏平朝那儿看去,只见身影已经转身朝山下跑去。
但魏平几番辨认,还是认出了司简。
“是她?”
“她怎么还没死。”
可是……她若是还没死,真不是一个好消息。对于魏平来说,这意味着他们的秘密还有不相干的人知道。
实际上,魏平杀司简,并非因为司简听到了农夫发现金箔的一事。
因为这本来就是魏平策划好,以骗梁邵只身一人过来的计谋。
魏平要杀司简,是因为司简听到了最不该听到的对话。
——他要和外国人通商,等找到神鸟金楼以后,贩卖神鸟金楼到大洋之外。
可神鸟金楼,本来就该是中国人的东西。
不属于外国,更不属于某一个人,而属于所有的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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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安硕驾着马,载着梁邵司令,一路直奔司令府。
徐青空紧随其后。
到了司令府以后,梁安硕立即把梁邵司令放下。
梁安硕看着梁邵司令沾满血触目惊心的左眼,小心翼翼地抱住他。
厉声大喊:“快!快去找大夫!”
府中下人领命,立即出府前去寻找。
但侍从却没能成功出去。
刚走到门口,就被同样赶到此处的魏平和他所带领的一批士兵堵住。
与魏平一同而来的,还有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他们穿着新式中山装,戴着黑色的西式礼帽,帽檐压得很低,以至于只能让人依稀看见下半张脸,辨认不出全貌。
“你……你们干什么!”
侍从一人难以独挡这么多人,不得已被逼得步步往后退。
司令府大堂,听闻动静的梁安硕和徐青空也带了一些人出来。
当梁安硕看见魏平的那一瞬间,他不能再淡定一分一秒。
二话不说举起手中的枪,拉开枪栓,枪口直勾勾对准魏平的头。
“魏平!你奶奶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吧!竟敢对我爹动手!”
整个南伽都有士兵驻守,魏平的人想要活着走出南伽,简直难如登天,可是他们现在还是敢明目张胆走到梁府来。
那么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魏平无所谓地摊开手,鼻梁上架着的那副眼镜,在日光照耀下反光,衬得他的眼睛又尖又亮。
“小少爷,你别急嘛,我真没打算对你爹怎样,我就是帮你爹取了一只眼睛,谁让他不告诉我神鸟金楼的下落。既然这样,那他的眼睛留着也没什么用。”
“你混蛋!”
梁安硕的枪口对着魏平。
魏平的话不断激怒梁安硕,他的胸腔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似乎下一秒就会失去理智。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一枪打死你!”
“我信,我当然信。”
魏平无所谓笑笑,一点也也不害怕似儿的,无所谓抬抬手,站在他身旁的两个人以及身后的士兵纷纷举起手中的枪,对准梁安硕和他的人。
“大不了——我们就鱼死网破咯,一起死在这儿呗。”
在魏平的人举起枪的同时,梁安硕的手下迅速在同一时间举起枪。
两方对峙,僵持不下。
只见魏平大摇大摆往大堂里走,梁安硕的枪口随着魏平一起移动,紧追不舍,“你丫的敢再往前一步,我现在就崩了你。”
“随你便,小少爷。”
魏平从衣衫下掏出一把枪,枪口大肆对准躺在地上的梁邵司令。
“我也可以在同一时间杀了你爹。”
梁安硕不言,此刻的他不敢再轻举妄动。
魏平走到离梁邵不远的地方,叹了一口气,“司令,你说,你要是识趣点,早点告诉我神鸟金楼的下落,何必落到现在这个样子?我……更不至于毁了你一只眼睛。”
魏平表现得很为难,但实际上他一点儿忏悔之意都没有。
一名战士把梁邵扶着。
还算有点意识的梁邵司令笑了笑,冷哼一声。虽然轻闭着眼睛,但悉知周围发生的一切。
“你怎么就一直不死心呢……我早就说过了,我不知道神鸟金楼在哪里,神鸟金楼一直都是个传说,根本就不存在!”
“少糊弄我了!”
魏平走近,拎起梁邵司令的衣领,“司令——你之前和那几个婆罗门教徒密谋的事儿,别以为我不知道!神鸟金楼在南伽,你凭什么把它上交给中央?它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你干什么,放开司令。”
小战士瞪着魏平,不愿意看到魏平这样无礼地同梁邵司令讲话。
魏平把枪口对着小战士,“信不信我现在先崩了你。”
小战士垂下目光,哑口无言,但心中仍有许多不服。
下一秒。
魏平忽然僵直身体。
只因冰凉的枪口也对准了他的后脑勺。
回头一看,原来是梁安硕。
梁安硕这个人一直都很莽撞。
魏平不怕他,继续大言不惭,“有本事你就开枪啊,等你开枪,你爹也会死,这里的所有人都会一个接一个被打死。”
梁安硕无言。
只是一声不吭瞪着眼前的魏平。
与此同时,张翼也带着司简赶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