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着的果酒差点滑下去。
注意到一旁的陆瑾生,司简让鬼鬼们继续快乐地蹦迪,抽身朝他走去。
她很得意,脸上的笑无法消散,“怎么样啊?三哥?我怕你孤单,帮你热闹热闹,你是不是很喜欢?不用感谢我!”
“要是你还喜欢的话,我明天继续,顺便再帮你多叫点鬼,一百个好像有点少了。”
司简打量陆瑾生住的这个房子,“我再怎么看,估摸着两百个鬼是没有问题的,你觉得呢?”
“够了!”
陆瑾生气咬牙切齿。
他把果酒瓶放在桌子上,转身正对着司简,气势汹汹,“你再这么胡闹,信不信我——”
“你要怎样?”
司简抬起头,与他目光对上。
他的睫毛,他的鼻尖,他的嘴巴,都在近在咫尺的地方。
有那么一瞬间,司简有些恍惚,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很多年前和梁安硕朝夕相伴的日子里。
好吧,陆瑾生想了想,他确实没有治司简的法子。
于是,他干脆松口气。
换了一种和气的态度。
“这样……算我求你了行不行,赶紧让这些鬼从我家里出去,我可受不了被这么多鬼一起折腾。”
他摆着哀求的姿态,给司简捶肩。
司简认真思考,随后追问,“那你以后还说不说梁安硕的坏话?”
陆瑾生举起手,对天花板发誓,“不说了。”
“以后你还赶不赶我走?发现我丢了,还不管不顾吗?”
陆瑾生对天花板发誓的手,没有放下,信誓旦旦,“坚决不会!”
“这才像话。”
司简放心不少。打算就此为止,毕竟她的目的已经达成。
只见她走到这群鬼的中间,拍拍手,说:“遇到点特殊情况,这里暂时没办法招待你们了,改天有需要的话,我再来找你们聚一聚,成不?”
一群鬼被司简吆出门。
秃顶大叔依依不舍,“司简,那你可一定要记得啊,下次有空就传我们再来!这房子这么漂亮,我可舍不得待一会儿就走。”
“放心放心,”司简向他们保证,“有机会的话,一定!”
门被关上。
陆瑾生松口气。
他追到门口,向司简确认,“他们走了不会突然回来吧?”
司简看几眼陆瑾生,抬起下巴,“看我心情。”
陆瑾生假惺惺冲着她笑,心里却在说她坏话。
但说着说着,就真的说出了口。
“这么蛮横霸道,真不知道那姓梁的怎么看上你的。”
坐在沙发上的司简再次盯着陆瑾生,试探问,“你刚刚说什么?”
“什么都没说,你的幻觉。”
陆瑾生把桌子上开了的那瓶果酒拿到茶几上,准备倒在杯子里,给自己压压惊。
一滴、两滴……
就没了?!
刚才打开的酒,怎么就只剩下两滴?
陆瑾生难以置信,用力地掷了几下酒瓶子。
空空如也。
一滴都出不来。
“我酒呢?”
陆瑾生诧异地看着司简。
这才发现,她看上去醉醺醺的,脸颊上泛着红晕。
“我去——”
陆瑾生站起来,“你一个鬼喝什么酒?”
“原……原来这叫酒啊,我说怎么香香的。”
司简有气无力的,眼睛一会又闭上一会儿又努力睁开,瘫在沙发上,结果下一秒真的昏睡过去。
“喂?你真不省人事了?”
陆瑾生匪夷所思,他拿起酒瓶子再三确认,“没错啊,这是果酒,果酒都能醉?”
他走到司简跟前,俯下身,凑近些,就近仔细打量。
谁说她真的是醉了呢?
万一是想整他也说不定。
陆瑾生保持着警惕,竖起自己两根手指,扒拉起她的嘴角,成微笑状。
没反应。
看来是真醉了。
陆瑾生二话不说,转身要走人。
等司简在这沙发上自生自灭。
但是……
走了几步,他又有些良心不安。
如果他这么欺负这女鬼。
那梁安硕化成鬼的话,会不会也来找他麻烦。
想了想,陆瑾生决定还是不要做这种冒险的事。
他转身回头,把沙发上的司简抱进客房。
放到床上以后,陆瑾生拍拍手,接连感叹,“这年头,鬼都能有房间了,也是遇上我啊,你运气才这么好。”
他玩外走,拐进厨房,准备煮点醒酒汤。
都说鬼不用吃东西,但是司简还是偷喝了果酒。
那就配合配合她,姑且把她当做特别的鬼。
喂她点醒酒汤喝喝,看看有没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