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挣扎了,没用的。”
老者无动于衷,盯着眼前硕大的锁魂罩,罩子很大,快要抵达天花板。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送你上路。只要被烈火灼烧三分钟,你的魂魄就会散尽。”
“现在你越反抗,只会让你能坚持的时间越来越少。”
“可恶……”
锁魂罩里,司简浑身滚烫。
烈火灼烧着她的身躯,她额头冒着汗,似乎快坚持不住了。
原本她还能勉强扶着锁魂罩,现在她连站立的力气都快没了。
难道……她的宿命就是如此?
好不容易等来她盼了成千上万个日夜的三哥,她现在又要离他而去?
她不愿这样,一点都不想。
*
走出电梯,于泽快步追上前面的陆瑾生。
他看上去心绪有些凌乱。
“陆瑾生,你等等我,我有问题问你。”
“什么问题,赶紧问。”
陆瑾生还是走得很快,一点儿停下来等于泽的打算都没有。
到了咖啡店,陆瑾生直接坐下。
于泽气喘吁吁,“太不够义气了,叫你走慢点,直接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陆瑾生把水放到他面前,落在桌子上发出响声,“要说什么,赶紧。”
于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你就不好奇那位师父怎么做法帮你收鬼的吗?”
陆瑾生毫不犹豫,“不想,免得看了心烦。”
“你心烦什么?”
于泽搞不懂他,自顾自念叨,“要我说啊,你就是上辈子尘缘未了,所以现在才招来鬼啊什么的。”
他接着往下说,“兴许那女鬼是来找你讨情债的呢,对了,”于泽趴在桌子上,凑到陆瑾生这边,“那女鬼长什么样?好看吗?”
陆瑾生瞪他一眼。
收回目光,冷冷地盯着前方,默不作声。
过了几秒,他又开口。
“不会说话就别说,没人把你当哑巴。”
“切,”于泽不屑一顾,继续自言自语,不把陆瑾生的高冷外表放在眼里。
“我寻思那师父也挺奇怪的。”
“哪里奇怪?”
于泽补充道:“噢对,刚才忙着追上你,我都忘了跟你说。鹤南斋的师父不多,基本我都见过,但是今天这位,有点面生。”
陆瑾生看着他,无语写在脸上,“你不早说。”
“是不是山上的师父都不一定,我得去看看。”陆瑾生站起身来。
见状,于泽把他拉住,让他坐下,“哎哎哎,干什么,你去凑什么热闹。管他是哪儿的,反正能帮你驱邪,就是真的。”
陆瑾生盯着于泽,“万一是坏人呢?”
“能有什么坏人?一个鬼而已,你还舍不得啊?”
“你不懂,”陆瑾生再次站起来,“之前在村子里的时候,我听石娃子说过她的故事,挺可怜的,我让你找道士来,只是为了帮她超度,不是让她遭遇不测。”
“石娃子?”于泽不屑一顾,“他啊?就他一小毛孩说的话,真的假的还不一定,你不用放在心上。”
坐下的时候,陆瑾生耳边总是盘旋着一种声音。
很陌生,又好像很熟悉。
像是司简痛苦的低吟声。
陆瑾生抬头,看着楼上的窗户,始终有些放心不下,“不行,我还是得去看看。”
于泽知道自己拦不住他,便也随他去。
但是想了想,他也不放心陆瑾生一个人上去,虽然和陆瑾生一样怕鬼,他还是壮着胆子跟上。
锁魂罩里,烈火熊熊燃烧,簇拥着司简。
她的形体若隐若现,似乎快要坚持不住,即将融化。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
门被打开。
屋里这硕大的锁魂罩和老者闭着眼睛转动佛珠的样子,尽入陆瑾生的眼帘。
“先停一下。”
他出声打断老者,又朝锁魂罩走去,试图把它搬开。
但陆瑾生发现,这东西不是一般人能搬动的。
就像固定在了地面上一样。
“喂,叫你停下,你听不见吗。”
陆瑾生回头看着老者,有些不悦。
老者不急不忙开口,“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突然停下,我今天来帮你们驱鬼,马上就成功了。”
“我现在不需要!”
陆瑾生变得比刚来时还着急。
明明没有任何声音,可是他却好似能感觉到锁魂罩里司简的痛苦。
她现在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一点都不闹腾,这不像她。
就在这时,于泽也赶了过来。
他看看蹲在锁魂罩面前的陆瑾生,又看看闭着眼睛,继续转动佛珠施法的老者。
陆瑾生和他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动手。
于泽扯住老者的手,陆瑾生从他手里夺走佛珠,撕掉浮在半空中的黄符。
老者见情况不妙,没有过多逗留,直接用手肘撞开于泽,趁机逃走。
“我去追!”于泽追到门口,跟着老者下楼。
阵法被破坏以后,锁魂罩随即消失。
蜷缩在里面的司简出现在陆瑾生眼前。
此刻的她看上去十分难受。
她把身子蜷缩成一团,眉头紧皱,额头和脸颊处被汗水打湿,湿漉漉的。
身上随处可见烈火灼烧的痕迹。
陆瑾生看着这一幕,有些揪心。
他开始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对这个女孩太过分。
“你怎么样?”
他蹲下去,扶起司简,用手帮她拨开挡住眼睛的碎发。
司简昏迷中,还没有苏醒。
陆瑾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救司简,有些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