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为定。”
司简抬起手,想要和陆瑾生大指姆贴大指姆。
他茫然无措看着她,“你干嘛?”
“盖章,你教我的,盖章之后,就不能反悔了。”
“幼稚。”
陆瑾生眯着眼,上下打量眼前的司简,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他还是照做了。
毕竟,找到神鸟金楼这么好的事儿,他怎么可以错过。
“三哥……”
司简抬起头,有些犹豫,但目光中还是充满期待,“你……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吗?哪怕一点?”
陆瑾生根本不相信自己是她口中的什么三哥,只当她是成鬼之后脑袋糊涂了,随便逮个人就认亲。
他语重心长,拖长话语,“拜托——我对天发誓,我是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
“再说了……”
陆瑾生把头偏到一边,小声嘀咕,“谁说我们以前认识,谁摊上你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霉。”
“我们认识的!你就是三哥!”
哪怕陆瑾生说得很小声,但司简还是听见了。她很认真,态度坚决地反对他的话。
“三哥以前明明说过,绝对不会忘记我,可是你还是食言了。”
陆瑾生无语地瞪着眼前的司简,语气不耐烦。
“哎,我说你这鬼丫头,怎么这么冥顽不顾,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你认错人了,你就是不信。”
“懒得跟你解释。”
司简扭头就走,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踪影。
不知道钻到了哪个地方去。
陆瑾生不屑,高傲开口,“切,我还懒得跟你解释呢。”
他也扭头就走,转身就把房门关上。
习惯性反锁好。
至于房间里的黄符,都被他撤了下来。
虽说他嫌司简烦,固执,但是有时候看她眼神中划过的一丝落寞和失望,他还是挺同情的。
只是同情,不是心疼。
毕竟石娃子说的那些有关她的故事,确实惨兮兮的,还有点感人。
*
天刚亮,陆瑾生就醒了。
这一晚,他根本无法睡着,毕竟谁摊上这么一档子事儿,很难不怀疑人生。
收拾完毕后,陆瑾生洗把脸,就直接出门去找于泽。
关门前,他仔细朝屋子里查看一番,确认没有任何异样。
女鬼应该没有跟上来。
于是,他这才放心地把门关上,下楼开车去于泽住的地方。
于泽盯着惺忪的睡眼来开门,嘴里还在打哈欠。
陆瑾生见到于泽第一句话就是:“你兄弟我摊上大事了。”
于泽还在睡梦中,没有彻底苏醒,神智也不清,没听清陆瑾生第一句话说的什么。
倒是陆瑾生第二句话,才把他吓了个激灵,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女鬼又缠上我了。”
于泽:“??”
缓了一会儿。
回过神的于泽把陆瑾生拉进屋,然后迅速关上门,“你没跟我开玩笑吧?真的假的?什么女鬼?”
陆瑾生低声说:“就是上次在那荒村里遇到过的那个。”
于泽有些诧异,又有些幸灾乐祸,忍不住笑出声,“真的假的陆瑾生,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得罪了人家,所以她才一直缠着你。”
“胡说,我能做什么亏心事?”
反驳于泽后,陆瑾生又解释,“这次不是梦到的,是真的发生的事。”
于泽从头到尾打量陆瑾生,“难不成,真的被大师说中了?你摊上的大事就是这档子事?”
陆瑾生长叹一口气,默不作声,点点头,“我看是。”
说完,陆瑾生抓住于泽。
“这次你得帮我,赶紧带我去见那什么大师,给我驱驱邪。”
“没问题,兄弟办事,你放心,我马上就给大师打电话。”
说完,于泽就走到沙发上把电话拿起来。
在翻通讯录的同时,于泽心里又有别的好奇,他看向陆瑾生。
“你梦到的这女鬼长什么样?好看吗?”
陆瑾生还以为他要问什么重要的线索,结果……
他给了于泽一个无语的眼神,然后自己去接了一杯水。
坐在沙发上一饮而尽,给自己压压惊。
又过了会儿,打完电话的于泽走回来,“时间帮你约好了,今天下午两点。”
“地址呢?”
于泽仔细回忆了一番,“好像是叫什么……鹤南斋。”
陆瑾生地点点头,把这个地名记下。
于泽在陆瑾生身边坐好。
此时,陆瑾生脑海里还在回响昨晚司简说的话。
“对了,”陆瑾生看向身旁伸懒腰的于泽,“你爸那边现在什么情况,有进展吗?”
于泽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没呢。要我说,那什么金楼肯定不存在,但他们非不信,怎么都不肯放弃,还整天在那儿查资料瞎琢磨。”
陆瑾生手里握着水杯,凝视着眼前的茶几,想了一会儿,他慢慢开口。
“如果我说……那女鬼知道金楼的下落,你信吗?”
上一秒还慵懒躺在沙发上。
于泽忽然放下了手,重新坐直,诧异地看着陆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