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声音把它拉回了现实。
“你在看什么?”陈暄往下望了望。
“没什么。”时朝槿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班级,便回头和陈暄聊天。
“我们这次暑假去顾秋觉家找他吧。”
“你知道他家在哪?”
“听他说过。”
“那我们去找他吧。”
暑假第一天,两个人在地铁那会合。
“你说这次……他父亲该不会把我们赶出来吧。”
“我也不知道……我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时朝槿还是有些害怕,他提前跟顾秋觉打过招呼,但是顾秋觉根本不理他。
他害怕顾秋觉是不是又被父亲打了。
“你有带什么防身的吗,我带了个喷雾……”时朝槿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个小喷雾。
“这里装的什么?”
“水……”
“水有什么用?”
“……吓唬作用。”
两个人坐上地铁,时朝槿现在特别担心顾秋觉。
“小槿?”
“……我等会儿见到他一定要拉他去精神卫生中心!”
“说不定就是最近压力有些大不想接电话,别太担心了。”
“不!他完全不像!不是看过一些心理学的书吗?你说他现在这种情况算是正常吗?”
陈暄沉默了。
话虽怎么说,但是你他看过的所有书来讲,顾秋觉在他看来的确会有一点“生病”。
“咚咚”。时朝槿鼓起勇气敲了敲顾秋觉告诉他的那个门牌号。
“谁啊!”
那是他俩第一次见到顾秋觉的父亲。
“你们是谁?”他的爸爸并不高,却能感觉到一阵无形的威压。
原来不是所有的父亲都是一样的。
“你们找他?他还有朋友啊。”
“你这话怎么说的!”时朝槿装不下去了,“我告诉你……”
还是陈暄眼疾手快用手捂住他的嘴。
“我找他有些事情,因为一些老师的事不得不喊他出来,麻烦您了。”陈暄笑眯眯的说。
听到是和学习有关,顾秋觉爸爸稍微松了一点,“行,你们让他快点回来,别耽误时间。”
时朝槿:……妈的!
他们终于见到了顾秋觉,三个人在小区的一个长椅上坐了下来。
“……朝槿?”顾秋觉最近不知道做了什么,他的黑眼圈很重,眼睛无神,脸也面色苍白。
“秋觉?秋觉!你怎么了!”
“没事……我和你们讲…我妈妈找上门了……”
“啊!”时朝槿有些惊讶
“你不想和妈妈走吗?”陈暄则抓住分析。
“ 不是……我爸爸不让我见她。”
“呸!那种人还可以叫做爸爸?没有叫傻叉都不错了。”
陈暄又一次捂住了他的嘴,“那你有你妈电话吗?”
“没有。”
“别说这个了,我们先去弄个近的。”时朝槿拉着顾秋觉就往外走。
“去哪儿?”
“带你去精神卫生中心。”
顾秋觉瞳孔骤然一缩。
“不去……我不去!”他大力的将时朝槿的手甩开。
时朝槿根本没有想过顾秋觉有那么大的力气,他直接摔在了地上。
顾秋觉瞳孔又是一缩。
“朝槿!你没事儿吧?”
时朝槿:……
时朝槿进入了单向生气的时间。
“朝槿……对不起,我刚刚不小心情绪上来了。”
“不要和我说!”
“小槿……”
“你来也不好使!”
“朝槿……”
时朝槿现在不想理任何一个人。
“听说你好像要去国外读书,准备的怎么样?雅思托福考好了吗?”
时朝槿:……
“啊!他什么时候要去国外了?”陈暄很震惊,“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说要出国的!”
要出国!什么时候的事儿!为什么要出国不跟他提前讲!
那他的追人计划怎么办!
“小槿,你你你……你真的准备要出国吗?”陈暄直接把他转了过来。
“你不知道?”顾秋觉很惊讶,“我以为时朝槿会告诉你的。”
陈暄:……
陈暄脸顿时就黑了。
时朝槿为什么不告诉他,他难道不是他最好的朋友吗……
后来他们一起吃了一碗饭,顾秋觉父亲就给他打电话了。
“我走了……”顾秋觉说。
时朝槿正准备拜拜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把什么东西塞给了顾秋觉。
“什么东西?”
“喷雾,里面装的是水。”时朝槿神秘兮兮地说。
“有什么用啊?”
“恐吓的作用!”时朝槿骄傲的抬起头。
顾秋觉:……?
“知道了,你们回去吧。”顾秋觉最终还是收下了。
两个人并没有立刻离开,他们在顾秋觉的小区找到的一条小路。
太阳渐渐下去,夕阳西下。
“你要出国。”
“啊。”时朝槿看向他。
“你要出国为什么不告诉我!”陈暄这次是真的哭了。
时朝槿不会安慰哭的人,他现在显得有些无措。
“有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我吗?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时朝槿:……
的确不是。
“算了。时同学,我有话想跟你讲。”陈暄平复了一下自己内心委屈的心情。
“嗯呢,你说。”时朝槿有些奇怪他为什么换称呼了。
“时同学,我喜欢你。”
时朝槿一愣。
他在说什么?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知道……你知道喜欢什么意思吗?”时朝槿答非所问的说。
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对喜欢你的人这么说很容易让人想歪呀!
“啊。”陈暄思考了一下,“你是说我说的是朋友的那种喜欢?”
时朝槿疯狂点头。
“不是的。”陈暄掐断了他残存的想法,“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我喜欢你,一直都是对爱人的那种喜欢。”
“或者喜欢这个词有点奇怪,那你可以理解成我爱你。”
时朝槿感觉自己真的在做梦。
夏天真是一个很奇怪很不可思议的季节,时朝槿被他这辈子认为最不可能的和他表白的人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