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再说吧。”
有几道熟悉的身影眼见已经靠近,叶姿伊携袖带着三人离开了原地。
等文珉高靖等人赶来时,现场已无任何人的形迹。
“哎哟,这不是文长老吗,赶紧赶慢的,怎么脚程还比我晚了一步。”
玄真宗的身法在修界可谓首屈一指,如今高靖先他一步来到此处,自是要趁机会冷嘲热讽一番,踩一踩正道门派的面子。
文珉感知了四周的情形后,转身离了高静一眼,语气淡然的呛了回去:“我玄真宗家大业大的,毕竟不如高长老住的偏僻,几日不见,高长老越发有闲情逸致了,跑这儿来说风凉话。”
高靖:……
难得见他吃瘪,文珉不会给他回怼的机会,假装抬头看向月色,“时候也不早了,明日还得早起督促弟子们为簪花大会做准备,告辞。”
高靖看着文珉一群人离开的身影,轻声冷哼。
搞得好谁没有参加簪花大会似的。
正道人士搞起冷嘲热讽来,他们这些魔道人士有时候也自愧不如。
越想越是气不过,于是便对自己的弟子道:“寒岭,回去告诉所有人,此次簪花大会,若能拔得头筹,必有重赏。”
他身后的傅寒岭听闻此言,面上露出欣喜之色,恭声回了一声是。
高靖又道:“若是遇见了玄真宗的弟子,无需手软。”
……
云喜客栈内。
刺客三号和石衍坐在主位下方两侧,归源宗的众位长老也齐聚一堂,叶姿伊端坐于主位之上。
石衍已摘下了遮住他身形的宽大兜帽,露出了面容,面上伤痕遍布,看上去有些骇人。
“两位与我归源宗皆有缘分,此番也算不打不相识。”叶姿伊道。
下方的石衍起身,朝她拱手行了一礼,话语中带上了几许迫切:“叶掌门,此番对你门下弟子出手,实乃事出有因。”
“那块铁牌,并非什么贵重之物,而是幼时家中母亲生辰时,我为母亲做的生辰贺礼。”
他朝叶姿伊再度行礼,“此次归源宗的伤亡,在下愿一力承担,但在下也有一个不情之请。”
他目光深深,径直看向叶姿伊。
“你之前说知道我娘的下落,可是真的?”
叶姿伊知道他心中所想,言简意赅道:“你母亲还活着。”
石衍双眼瞪大,心中惊喜不已。
“灵蛊岛的人骗了你。”叶姿伊此言让石衍愣在原地。
“你怎么知道灵蛊岛……”他讶然开口。
叶姿伊未做解释,只是继续道:“当初灵蛊岛的人承诺去派人去寻你的母亲,但是在找到你的母亲后却打算杀了她。后来你母亲被一僧人和苗疆女子所救,如今居于大荒泽的惊雷角。”
石衍将灵蛊岛上的事情回想了一边,仍是不解。他与灵蛊岛无冤无仇,甚至他当初落难时,也是他们出手相救,他们为何会对自己的母亲下手?
见他沉默不语,叶姿伊一语道破其中关键,“救你的那人看中了你的阵法天赋,想要将你留在他身边做事。”
经此点拨,石衍脑海里闪过在灵蛊岛发生的事情,瞬间将所有的事串起来了。他忽地想起,在他为灵蛊岛设好护岛大阵后,二长老待他的确要比一开始要热情很多。
后来在灵蛊岛养伤的那段时间,对他也是颇为照顾。
就连他提出想要寻找至亲,二长老也是毫不犹豫的派人去寻,虽然后来只寻回母亲的一些遗物,但的确让他感激涕零,故而自愿留在岛上为他效命,以报恩情。
叶姿伊继续道:“后来因你仇家寻仇,给灵蛊岛带来灾难,那人为了永绝后患,设局让你自愿毁了面容,假死脱身,从此一心一意为他做事。”
石衍在原地没有声音,叶姿伊的话在他脑海里不断反复。
二长老为了留下他,假意以寻找至亲之由,欲杀他亲人,就连后来的毁容假死,也是他设局为之。
这让他怎么相信?
让他……怎么敢信!
他的嘴嗫嚅了半晌,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话来。
一边是救命恩人多年的信任,一边却是至亲傍身多年的铁牌,且还得知至亲未死。
“如今你母亲饱受蛊虫折磨,神思衰弱,病痛缠身,体弱之相愈发严重。你若现在去寻她,将他带来我这里,我尚有能力解此蛊。”
他恍神了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对,我先去大荒泽的惊雷角看看。”
总得先去确认一番,只要他娘还活着,他便……
他想了想,不知道他会如何。心中此时只有一个念想,若是还活着就好,他不敢再奢求其他的。
他神色激动,但眼神落向叶姿伊时,再度恢复平静,语气变得冷静:“敢问叶掌门如何得知?”
叶姿伊从容看向他,“我修之道可通古观今,看到一个人的过去也是此道中的其中之一。”
她挥手,一个盒子从中飞出,落到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