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宾客饮酒赋诗、高谈阔论,台上的胡姬扭动腰肢、歌舞不停。
寂静被酒楼内的喧嚣驱散,许仪心中的恐惧却不受控制地疯涨。
尽管他的胆子本来也没多大。
许仪只喜欢看推理小说,对这种恐怖悬疑的风格向来敬而远之,今天却是都补上了。
【请玩家许仪尽快赴宴。】
看到熟悉的蓝色光屏后,许仪的心跳慢慢平复,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过了一遍口诀后走向楼梯。
他将帖子递给守在楼梯口的跑堂,那人笑着接过,打开看了一眼后将帖子放入了他身后带锁的木匣子里。
“这位客人请随我来。”
他侧过身子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随后头前带路。
许仪生无可恋地踏上木阶,宛如行尸走肉。
二层,穿金戴银的富商正在谈论关于贸易的事:丝绸之路重新打通,商机就在此处;三层,书生模样的公子聚集在一起,谈论着陛下圣德,唐军威武;四层,一道屏风挡住了探究的视线,只有歌舞乐声传出;五层,跑堂的推开门,上锈仕女图的屏风挡住内里的景象,只能听到两三个男人的声音。
许仪绕过屏风见到了所谓的血乐宴的全貌——几位举止优雅、神情倨傲的世家子弟,正跪坐在方食床前饮茶。
三个衣着稍显朴素的中年人围在一位红衣少年郎的桌旁,许仪往前走了几步,看清了那人的脸。
少年微微蹙着眉,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烦躁,至少那三个人没有觉察到。
他们口中念的是些恭维话,什么“德才兼备”、“年少有为”、“将来大有作为”以及“请多提携几分”之类。
少年强行挤出微笑、敷衍地回应,随后扭头直接对上了许仪未收回的视线。
少年的眼睛亮晶晶,倒映着璀璨星辰,他的话中带着欣喜:“各位宾客都已到齐,各位公子请回座,准备开宴吧。”
三人意犹未尽地拱手行礼,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许仪正要到离门最近的位置上坐下,却被少年叫住:“这位公子瞧着面善,不如坐到我身边来。”
【答应他。】
许仪在心底骂了两句后僵硬地转身应下,一步步走到了离门最远的位置、即少年的身边坐下。
少年生的一副好相貌,红衣革带,高束的乌发随着他的动作轻晃、金丝勾线的护腕紧紧束住袖口。
文臣的儒雅、武将的潇洒都集中到少年身上了。
许仪看着他的笑脸,心中的气消散了几分。
“梁国公府林砚舟,见过公子。”
许仪的思绪收回,他看着林砚舟含着笑意的眼,心中升起一股怪异的感受。
他总觉得,林砚舟有点儿像他认识的某个人,却死活想不起那人是谁。
这件事似乎很重要,他的心跳得太快了。
完蛋,不会是心梗吧?
许仪不着痕迹地远离了些,打着哈哈道:“在下许仪,多谢世子抬爱,许某愧不敢当。”
林砚舟的手指摩挲着茶杯,依旧笑意吟吟,看得人心里凉凉的。
他收回视线,轻声道:“开宴吧。”
高傲的世家公子们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热切,他们一齐望向屏风。
身着桃粉襦裙、云鬓银簪的侍女鱼贯而入,她们嘴角含笑、步伐轻快、体态轻盈,过长的衣袖遮住手,木质的圆盘中央只放着一只白玉酒杯。
她们走到宾客桌前,俯身放下酒杯时手指依然藏在袖中。
酒杯放好后侍女们沉默着迅速地退出了宴席,偌大的房间里留下十二位宾客。
许仪看向面前的酒杯,杯中盛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出淡淡的血腥味。
老实说,许仪已经有点儿习惯这个味道了,再次闻到时甚至产生了一种亲切感。
但出现在酒杯中确实有些惊悚了,许仪在心中狂call小鸦。
“小鸦、小鸦,这是什么血?”
【游戏背景1可查收,请问玩家许仪是否接收?】
“……现在是看这个东西的时候吗?算了,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