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儿,我和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那么冲动!”
眼见蝎王又被赵敬一句话训得低下了头,赵敬伸手扶上蝎王的肩,语重心长道:“蝎儿,我所谋划的事凶险万分,义父如今只有你这一个在乎的家人,我希望你谨慎一点,是不想你因为自己的冲动而出事。而且往后义父坐上武林盟主之位,你是要作为继承人站在义父身边的,学着稳重一点没有坏处。”
“先前义父会着急怪你,也是因为高崇此人心机深沉,此时他虽被官府抓走,但仍留有余地,他日后随时可能翻案,届时不止我,连你也要被他报复伤害,你明白吗?”
“我明白的,义父。是我让你为难了。”
蝎王被他这样安慰下来,内心又是感动又是愧疚。最终还是放下了杀上华山派的念头,被赵敬哄着回去了。
赵敬在哄走了蝎王之后,立即又传见了自己的另一个义子谢无恙,让他派急色鬼去了华山派。这事并没能瞒得住蝎王,因此便有了颜姝在毒蝎的地牢里看见鬼谷的人的这一幕。
毒蝎的地牢意外的很清静,除了颜姝和新进来的喜丧鬼艳鬼之外便没有其他被囚的人了。
喜丧鬼和艳鬼被关进了颜姝旁边的牢房,因着这一点,颜姝随意往哪一站都能毫不费力地看见隔壁的动静。
喜丧鬼因为孟婆汤和赵敬的刺激,此时神志不清,任凭旁人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理,只自己嘴里不住地念叨着什么“敬郎”之类的话。艳鬼则跪坐在喜丧鬼身前,以自己的身躯去护着喜丧鬼。
“你想干什么?你又能干什么?”蝎王看着挡在前面的艳鬼,觉得有些好笑,“我只是想给她把脉而已。”
艳鬼没说话,却也没有移动半分。
蝎王脸色一沉:“你是想我连你一起宰了吗?让开。”他此时还在怀疑赵敬是否是喜丧鬼口中的负心人,心情并不是很好,因此也没有那么多耐心。
艳鬼只好退开,让蝎王给喜丧鬼把了脉。
“她变成这样,可是因为服用了孟婆汤?”
颜姝倒是没听说过孟婆汤这种药,很是好奇,甚至还想找来药方研究一下。但此时她也不好开口问,因此只默默靠在自己牢房的墙角听。
“不是。孟婆汤只能使人忘记心中最执迷之事,但却不会损伤神智。我家主人本就有旧疾,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引发了她的离魂之症,才会如此。”
“所以她要忘记的,是辜负她的人?”蝎王沉吟了一会儿,“这东西有何解法?”
“蝎王恕罪,我没有喝过孟婆汤。我不是自愿入谷的,是走投无路,故此谷主允我破例不喝孟婆汤。”
“你才是最应该喝孟婆汤的人,破的什么例!”
“因为我以为只要我都记得,就不会重蹈覆辙!”
颜姝正漫不经心地听着,突然这俩人就提高了声音互相呛声,吓得颜姝一个激灵。她这一动引得艳鬼和蝎王都看了过去,但蝎王只是警告性地瞪了颜姝一眼,然后继续和艳鬼的对话:“既然你都记得,为什么还要回到姓于的身边。”
艳鬼则探究地多看了颜姝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回答蝎王:“蝎王可曾看过赌红了眼的人?越赌越输,越输越赌。而将自己的真心交付出去,就是最大的豪赌。”
“为什么叫薄情司?”
“主人说,自古男子薄情,女子薄命。她要替所有被薄情郎伤害的女子杀尽天下负心汉。”
艳鬼脸上表情认真而又狠戾,蝎王却笑了起来:“薄情寡义是人之生性,何关男女?谁生不负人,谁又不被辜负呢?”
“倒也不必说的这么绝对吧?”眼见这两人越说越悲观,颜姝忍不住反驳了一句,“世上薄情寡义的人是很多,有情有义的人也不少啊。这世间人情事物向来万事万变,岂能以一言概之?”
谁知蝎王却并不同颜姝辩论什么情义的道理,而是直接心念一动操纵颜姝站了起来,走到两个牢房相隔的栅栏边上。
虽然颜姝这些天一直不间断地在吃毒蝎的药人蛊,但每一次药的剂量都很小,累积下来也远远不到能对她的神智造成影响的程度,因此颜姝也就没有急着去解这药,毕竟做戏要做全套才可信。
蝎王现在也只能在较近的距离内操控颜姝的行为,但这也够用了。他让颜姝走到自己面前,然后便操纵颜姝用双手狠狠扼住了自己的脖颈。
“颜姑娘还真是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啊。刚刚一直在探听我们的谈话便罢了,如今没人问你,你却还想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