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契合的结合热一爆发,简直是天雷勾地火。
这次一开始法莲甚至不是清醒的——
在从第一次图景修复带来的潮涌挣扎而出之前,他也遵循着本能,乐在其中。
他揽着辽原的脖子,只有鼻子能呼吸,断断续续发出嗯哼的半节气音。
得想个办法……
法莲竭力睁开眼,对上辽原慑人的目光。
红血丝布满眼白,左边灰色眼瞳泛起的红额外明显,眉头紧锁,似乎在不满法莲为什么回应变得迟疑,没有那么配合。
好消息,这个房间配有结合热抑制剂。
坏消息,东西在几步之遥的柜子里。
趁这个桎梏还不那么紧迫,法莲试着慢慢移动自己。
可稍微拉开一段距离,辽原的兽爪收紧,他惊吓一声,从腰部往下就被迫贴住对方,起伏错开,严丝合缝。
法莲有些难堪地后仰,嘴里松活了些,发出不成声的语气词,更像是安抚自己。
毕竟被热潮折磨的也有他的一份啊。
受不了了。
这种吸引有不可说的魔力,让人上瘾。
如果他也成为只知道原始冲动的野兽的话……恐怕早就度过结合热了吧。
但偏偏每次都有更加在乎的事,仿佛实质化地堵在两人之间,让法莲没办法痛快放下一切与辽原沉沦。
他的胳膊被辽原宽阔的肩膀架起,双腿被分开,为了稳住平衡只能夹住他的腰胯。
法莲胡乱摸索着,抓住他额前的头发,以及半个兽化的圆形狮子耳朵。
因为先前尝到很多甜头,男人还算温顺,顺着这股力道微微抬头,舌头舔过湿润的嘴唇与稍尖的犬齿,润起暧昧的光泽。
“你……你……”
对着他这张脸,法莲竟有些难以启齿。
窥视到一个人最重要的记忆和附加的情感,再让他面对本人,心虚油然而生。
严格来说那都算是辽原埋藏最深的秘密,如果不是这一遭死而复生,本该无人知晓。
如果没有意外,秘密本该随慰灵碑的蒙尘而埋于地下。
辽原,你对我——
无言的对视中,高热带来的副作用显现,上次法莲陷入了当年得知辽原死讯那一天的回忆,这次时间距离更远,但因为图景修复,他刚刚才体会过一遍。
法莲眼前不断切换两个辽原。
一个是湮灭症的他,一个是那次从虫潮中从天而降的他。
唯一相同的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
缄默下不断燃烧的热烈。
所以当这烈火变化的一瞬,也显得尤其突出。
法莲夹住辽原腰胯的双腿用力,借惯性把他们翻向床的更里面。
“喂……!”
体位逆转,法莲撑在他身上,满脸不可置信。
“你刚才是不是清醒了一下?!”
.
绝对没错——
在现实与幻觉的交界处,有了第三种变化。
向导对这种细节十分敏感,S级的天赋不断向法莲发出警报:辽原的理智至少回归了一秒!
真要论有什么不同的话……那一秒的辽原是没有被结合热束缚住的。
像是睡了很久很久的人被唤醒时,对未知外界涌上来的迷茫。
法莲攥住辽原的衣领:“辽原,你说话啊!”
可是不管他怎么晃动、威胁,辽原始终没太大反应。
哨兵兽化的尖牙刁住法莲的衣袖,发出狮子般的低吼。
法莲失望地松开手。
此时热潮渐退,也许是冷静期快到了,法莲有了更多余力去思考。
他任由这个半兽化的男人在口欲上的不满,修长白皙的手指循着力道下落,三指深入口中,往外一曲把辽原的口腔内壁撑起,露出这边尖牙犬齿的全貌。
食指按住嘴唇,拇指指腹摩挲着牙齿最锋利的部分。
因为刚才的纠缠,这上面很湿润,有些滑,中和了危险的程度。
稍微用点力,就会发出滋滋摩擦的水声。
法莲很清楚自己的行为是很羞辱人的。
可他忍不住发泄。
“我可是看了你最重要的记忆,最见不得人的秘密……”
“这种程度,都不够你再多清醒一分钟吗?”
另只手握拳捶向辽原胸口的心脏处,只发出闷闷的轻声,反正结合热也使不出多大的力气。
“我都没来得及问你呢……”
“你当时,是不是对我——”
对上辽原死寂的眼眸,温驯的反应,那股突生的怒火戛然而止。
法莲蓦地:“算了。”
湮灭症的他是无辜的。
法莲也知道,既定的事实就算问也没有用。
“安分一点,不准动。”
命令完,法莲从辽原身上七上八下地爬下来,过程经过一些地方相当不能直视。
这次就给他忍着吧!
……说到底还是记仇。
法莲弄好抑制剂给自己注射,脱力靠在椅背等待结合热过去。
他闭上眼,眼睛酸疼又发热,并不知道自己神情有多不安稳。
辽原最重要的记忆里第一幕就是他的脸。
甚至是除了他的脸,别人的五官都很模糊,说话声音也听不清。
法莲当初以为他是精神洁癖对自己厌烦,但切身体会过辽原的视角后,发现一切都错的离谱。
并非厌烦,完全相反。
辽原回头立刻的皱眉与不虞,是因为看到他身上包扎的痕迹。
即使早就知道他身上有多少伤处,但每次看见的时候,辽原仍然会觉得——
心疼。
【如果救他的速度再快一点。】
【如果从一开始就发现星盗的痕迹。】
【如果能快点从医院赶回来……断一只手也无所谓。】
辽原的不耐是出于急切到难以阻止语言的忧虑。
【不应该在这里浪费时间,他应该马上受到更完备的治疗。】
辽原还在克制。
【……不能太接近他。】
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接近他?
法莲陷入了连环的解密模式中,只能通过下次修复、在别的记忆里寻找答案。
可抛开疑问,兜兜转转,辽原的意思骗不了人。
虽然句句没有言明,但句句都在彰显着——
辽原……喜欢他。
也就是说,他精神图景里的莱茵湖——
‘我只是喜欢湖水的颜色。’
图景里辽原的化身的声音回绕在耳边,现在看来,话里连语调都是内蓄克制的柔和。
‘也许是因为……看起来像你的眼睛吧。’
法莲捂住自己的脸,无声尖叫。
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连图景的模样都是因为自己!
化身都这样了,说明现实中的辽原也没少去湖边坐着,望向湖水的颜色想……他。
法莲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帝国大学,在读时也不常去那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