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考上天辰一高的学生都是有两把刷子的,自然竞争比较激烈。
学校的分班按照成绩排名流动,一班是重点班,十二班是吊车尾。
高超不出意外的在十二班,邹启明在一班。
由于还没有正式开学,办公室没有老师坐班,正好方便几人行事。
“这个邹启明成绩很好?”曲向竹翻看着办公室的成绩册,来来回回从第一名找到了第五百名好多遍,却没找到邹启明的名字。
姜崇卿摇头,从一班班主任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份学籍证明:“邹启明能在一班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成绩,而是因为他爸是邹荣,他是插班生,学籍不在这个学校。”
正因如此,成绩单上是没有他的名字的。
“那高小花会不会也是插班生?”曲向竹说。
“谁说一定得是学生,说不得是哪个老师。”姜崇卿不是很认同他一直将高小花局限在学生里。
曲向竹将学籍证明放回去时,在抽屉的角落发现了一根断成几节的收缩教鞭,银色的教鞭上沾了斑斑点点的痕迹,呈现出一种让人觉得膈应的颜色。
此时外面莫名其妙起了灰蒙蒙的雾,阳光瞬间暗淡,从教学楼的窗户看出去,总让人觉得那雾里翻涌着什么让人不适的东西。
1号翻看着窗台上放的厚厚一沓试卷,是一班上个学期的期末数学试卷,看样子是打算发下去的。
在其中翻了翻,果然找到了邹启明的卷子,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一堆高分试卷里,邹启明的分数只在及格线徘徊。
曲向竹这下确认了:“他成绩看来比较寡淡啊,重点班的学生竞争往往只在几分之间,他一门数学落这么多,其他科目再好也不可能排到年级前四十。”
大致了解了一下,三人决定去一班找这个邹启明聊一聊。
一班的班主任正因为不知什么事破口大骂,出口的话简直是不堪入耳,曲向竹敏锐地察觉到什么:“成绩退步就事论事呗,这怎么还整上人格侮辱了。”
1号眯了眯眼:“不对劲,第五条,爱护学生。”
那班主任望见班门口有人,变脸似的堆起笑容,得知几人来意,冲着班级喊:“启明呀,有老师找你。”
等邹启明来的时候,1号突然无厘头地说了一句:“我赢了。”
曲向竹反应半天,突然意识到1号说的是两个人买码的事情,哭笑不得:“好,确实是你赢了。”
说话间,邹启明乖乖走到三人面前,鞠了一躬:“老师们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反应出乎意料地乖巧,三人在来之前做过各种设想,可绝对没想到邹启明是这样一个个头不高、说话细声细气的男孩。
况且从表面看上去,他胆量不大,性格内敛。
“你认识高小花吗?”曲向竹愣了一下,如果不是判决书确认了被告真的是邹启明,他都要怀疑是不是找错人了,这样文静的男孩怎么看也不像杀人犯。
邹启明也愣了,他茫然回答:“不认识啊。”
反应不像装的。
又问了几句,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对话的结尾,是曲向竹扶额让他回去自习告终。
1号不动声色地指了指邹启明的鞋底,上面有一小片发褐色的污渍,这两天见多了血迹,曲向竹莫名觉得那一片也像血渍。
“我觉得还是去找高超一趟,他昨天明明是有话要说。”哪怕是高超想要捉弄他们,那也好过现在一筹莫展,何况曲向竹觉得从他身上还能拿到更多的信息。
十二班在“L”形教学楼较短的那一条走廊一侧,此刻四下无人,连接处的大厅沙发上,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正在压着嗓子教训那个放荡不羁的男孩,虽然只是背影,但能认出是高超。
三人见状,远远地靠在柱子后面。
姜崇卿指了指西装男:“邹荣。”
邹荣似乎很愤怒,不知道在骂什么,却听高超回到:“对不起,爸爸。”
曲向竹面露震惊:“他有俩爹??!”
姜崇卿冷峻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缝:“很显然是外面那些人传错爹了,看来这个高超不是孙校长的儿子,应该是邹荣的私生子。”
1号语气淡淡:“邹启明知道么?”
曲向竹咧开嘴一笑:“问问不就知道了?”
邹荣刚走,高超还在原地杵着,曲向竹大步上去拍了拍他:“同学,你跟邹启明是哥俩啊?”
高超此刻面上全无往日的不羁,显得有一丝落寞,他被吓了一跳,本能地点了点头。
但当他反应过来,立刻换上那副不好惹的表情,恶狠狠道:“不是——是不是跟你有什么关系,少管闲事儿。”
说罢甩开曲向竹就走,不留一丝问话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