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会想知道呢,”青姐目视前方,小声嘀咕着,“不可否认,你是史无前例的第一个。”
她动作娴熟地拐了个弯儿:“现在呢,咱们要去一个地方,有什么问题,到了就都能解决。”
话音未落,前车突然猛地向后倒车,“嘭”的一声,拉风带火的车头被撞得凹下去一个大坑。
前车车主面色焦急地下车,敲响青姐的车窗,青姐顶了顶腮,带上墨镜将车窗放下:“怎么?”
“实在不好意思,我我我刚拿到驾照,我……所有赔偿我会赔,”说着,年轻男人递过来一张名片,“您直接联系我,多少钱我会尽数赔偿的,实在不好意思。”
对方态度好,认错赔偿都干脆,青姐虽然火大,但仍挥了挥手,小声吐槽:“真倒霉,八百年都没撞过一次车。”
曲向竹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果然,倒霉光环放在任何时候都奏效。
小小插曲很快过去,青姐联系人又送了辆车过来,一路开到了本市最著名的地标性建筑楼下,这栋楼是栋写字楼,里面什么样的单位都有,这会儿正值中午,来来往往的人流量极大。
不少路过的员工都向青姐问好:“青姐。”
青姐踩着细高跟,红唇微微扬着:“嗯。”
曲向竹一路默默观察,直到青姐带着他上了专用电梯:“你不是法医吗?”
青姐注视着电梯一路上行的图标,闻言乐了:“自从获得审判资格的时候就不干了,钱少事儿多,不如进入审判,组织还发高薪资呢。”
“那组织靠什么盈利?”曲向竹的关注点似乎很偏,青姐看了他一眼。
但曲向竹只是好奇,究竟是多高的工资,竟然能让人愿意进入这种要命的行业,从审判内的表现来看,青姐甚至不在乎会不会折在里面。
“你傻呀,一旦组织有人通过审判成为正午审判者,这个组织、组织的头儿都会载入史册,热度带来的红利是你远远想象不到的,培养一个职业审判者的成本,比起这些来微不足道,”电梯到达顶层,青姐一步迈出去,“这组织的头儿是我好朋友,一会儿你就见到了,不用太紧张。”
曲向竹跟在后面问道:“什么是审判资格?”
青姐将泡泡糖包好扔掉:“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知晓十字审判的,只有获得了审判资格的人,才能进入这个圈子,而资格一般都是随机分配的,大部分获得资格的人都会收到一份offer,你这种直接进入什么都不知道的,”青姐一顿,深深看了他一眼,“我说了,史无前例。”
“有多少人获得了资格?”
“很难说,”青姐回答,“世界上那么多人,获得资格的人只是其中一小部分,选择加入各种组织的就更少了,也没人去统计过,不过总体来说,体量应该不小。”
“不过这些年来,资格的扩招越来越多了,”青姐叮嘱道,“记得不要对没有获得资格的人提起十字审判,否则会以叛逃论处。”
“叛逃会怎样?”曲向竹问。
青姐停下步子,回头看他一眼:“你说呢?”
自然是被审判系统点杀。
曲向竹耸耸肩,示意自己明白了:“这审判系统真是无所不能啊。”
“那是自然,神创造的东西,人类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吗?”
“获得审判资格的人必须进入十字审判吗?”曲向竹想到什么,问道。
青姐如同听了笑话:“绝大部分是选择进入,毕竟这对于无数的普通人来说,可是一步登天的绝佳机会——不过你要是不想进,代价也就是消除相关的记忆而已。”
“那为什么非要进这种刀尖舔血的东西?”曲向竹不解。
“是啊,”青姐盯着他的眼睛,似乎自己也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我能退出吗?”曲向竹对这些没有丝毫兴趣,刺激归刺激,他又不是有病,活腻了寻死去。
“你想吗?”青姐带着他在停在一扇门前,见曲向竹点点头,她笑着敲了敲面前办公室的门,“已经进入的人通常有两种选择,要么继续审判,要么——去死。”
门打开了,门口望进去,偌大的办公室正中央放着一张简约办公桌,办公桌后一个容貌明媚的女人笑着对面前人点了点手中的红酒杯,她将大波浪别在耳后,对着侧面沙发上坐着的两个男人道:“先去吧。”
那两人点点头,从曲向竹身侧路过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曲向竹。
见是个穿校服的高中生,二人眼里显然有些诧异。
曲向竹不明所以。
青姐带着他进去,随意地坐在沙发上,指着曲向竹道:“喏,人给你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