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的假期一晃而过。
燕寻风的自由日子宣告结束。
今日他终于要上朝了。
最近朝中没什么大事,冗长的朝议只叫人昏昏欲睡。大家争论的,无非是些鸡毛蒜皮的琐碎,朝堂的诸公竟然还一本正经的吵的热火朝天。
引经据典,之乎者也,没点文化都跟不上朝堂先生的思路。
武将们听得不耐,一个个抓耳挠腮,恨不能直接以力服人,却被身后同僚死死拽住,低声劝哄:“忍住忍住!一拳下去,他没了小命,你蹲大牢,犯不着犯不着!”
在这乱糟糟中,燕寻风悄悄挪了挪步子,往身侧高大同僚的影子里缩了缩。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他摸了摸瘪瘪的肚子,腹中空空如也。昨日辗转反侧,今早起得晚了,连早膳都没顾上,这会儿饿得肠子都快打结了。
这时,他反而期待起那个不知名的存在再来给他一点点小小的惊吓了。
说什么来什么!
“果然还是得来这里捉他。”
熟悉的声音冷不丁响起,燕寻风条件反射的抖了抖。
昨天在护国寺门口走脱,今日果然还是冤家路窄。
他眼神四处乱飘,恨不能立刻锁定声音的源头。
正当他暗自搜寻时,殿中突然响起一声惊雷:“臣弹劾金乡侯张勇,暗养私兵!”
满朝文武皆是一静。
谁都以为今日朝议不过是些陈谷子烂芝麻的小事,没料到临到散朝,御史竟抛出这么大一个雷。
金乡侯张勇瞬间变了脸色,扑通跪倒在地:“臣冤枉!臣府上哪有什么私兵,不过是几个义子罢了!”
“侯爷口中的几个,怕不是掺了太多水分吧?”
御史冷笑一声,字字诛心,“这所谓的义子,难道不正是蓄养的私兵?”
那道神秘的声音似乎瞬间被这场风波勾去了注意力。
“金乡侯?”
“那个足足养了五百义子的侯爷?”
五百?!
燕寻风忍不住将目光投向跪在殿中的张勇,眼神里的好奇几乎要溢出来。
张叔平日里抠门得很,恨不得把一文钱掰成两半花,竟舍得花钱养五百个义子?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就不怕这些义子都是吃白饭的吗?
“听说这位侯爷最后因谋逆被斩了,果然啊,私养门客死士,从来都是君王的大忌。”
就在这时,那女子又轻飘飘的说到,带着几分感慨。
燕寻风心头狠狠一跳。
好家伙,张叔这不仅是要散尽家财,连小命都得搭进去?
等等,这话不对!
最后?
被杀?
现在是天启五年!张叔虽说平日里有些小毛病,可圣眷正浓,简在帝心,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走上谋逆之路的人。
可蓄养义子,听起来似乎也不是空穴来风。
这神秘存在…… 难不成是能预知未来?
燕寻风越想越心惊,不自觉的朝着声音来处侧了侧身,竖起耳朵,想要听到很多。
可那存在实在敏锐,他这点小动作,瞬间就被捕捉到了。
下一秒,声音猝不及防地在他耳边炸开。
“燕小侯爷,别来无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