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寻风横了他一眼，默契的揭过不提。

“说起来，小风，你知道乌孙吗？” 沉默半天，李多金忽然开口问道。

燕寻风正思索着影子的事情，闻言侧过头，看着李多金：“乌孙？乌孙国不是早就被黄金汗国覆灭了吗？”

“是灭国了没错，可王室血脉还留着几分。”

李多金笑道，眼底藏着几分神秘，“今天我带你来看的胡姬就是乌孙国王室的后裔。”

听到李多金细细讲来，燕寻风才知道这其中的因缘。

当年黄金汗国铁蹄横扫西域，乌孙嫡系王族尽数被屠戮，旁系宗亲虽侥幸存活，却也沦为草芥。纵使祖上留有识字断文的根基，在汗国的铁腕统治下，也不过比寻常百姓好过些许。

如此几代过去，乌孙后人早已熄了复国的念想，索性组建商队，专心搞钱，活跃在在昔日的丝绸古道上。

先前天下大乱，商路要点被山匪义军把持，乌孙商队无法获得物美价廉的货源，这几十年过得颇为拮据。直到天启帝登基，挨个收拾了中原的反王，四海初定，乌孙得到消息，才派出一支亲信队伍辗转东来，欲与中原建立联系。

此次带队来的胡姬名唤古丽，是战乱后第一次踏入中原。

他们初入中原，不愿暴露行迹，青楼鱼龙混杂，往来皆是三教九流，古丽又擅长胡旋舞与反弹琵琶，以乐伎身份暂居此处，既能掩人耳目，也方便探听消息。

经过多方周转，他们托人联系上了长袖善舞的李多金。

而李多金自知不及燕寻风心有谋算，特意邀他同来，想听听他的主意。

燕寻风听完，低眉思忖片刻，眼中骤然亮起，说道：“此事大有可为！”

“乌孙商队所在毗邻如今的窝阔台汗国，我祖父之前便曾断言，我朝和窝阔台汗国之间必有一战。若能借商队之便，早早打探汗国的军情虚实、山川地理，日后战事一开，正是我等建功之时！”

“对头！” 李多金一拍大腿，豁然开朗，“我先前只想着借商队挣些银子，又怕牵扯外事犯了忌讳，心里一直打鼓。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商队联络、货源周转这些琐事交给我，谋算布局、应对变数的事，就全靠你了！”

他说着伸出手，燕寻风抬手相击，“好说，包在我身上！”

计议既定，两人皆松了口气，一左一右瘫坐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

时宁和001缩在墙角，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定下了计划，不禁有些赞叹，不愧是史书留名的人啊。

也难怪未来一个几乎封狼居胥，一个成了户部尚书啊，原来是早有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