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最后他们双双被听到动静赶过来的大爹制住。
“同胞互斗,当罚。你们,暂撤职务,在这里,好好反省。”
说罢,两个人鼻青脸肿的被丢到一间破败废弃的仓库里。
“……”
“……”
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撇开视线。
乌萨斯很冷,这破仓库漏风,不过还好白昼抗冻。但这也说明能待的地方就那么点,两个人互相离得不远。
打了一架,虽然没有分出个结果,但让白昼冷静下来,好好思索一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又想了一遍,还是不理解。复仇者到底咋想的,白昼一点思绪都没有。
其实白昼觉得要不是爱国者来了,他俩很快就能分出个胜负。
到时候事情怎么着都能有个解决的办法。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和复仇者在仓库里像两座石墩一样,无言的面面相觑。
“……”
说起来,复仇者怎么这么安生?睡着了?
白昼的鼻尖隐隐约约嗅到了一股酒味儿。
再一看,对方低着头,看不清神色,拳头攥紧好像在发抖。
白昼犹豫了一下,“喂,你怎么了……”
“……”复仇者沉默了会儿,半响嗓音低哑的敷衍道,“没事,快到易感期了而已,睡一觉就好了。”
白昼头皮发麻。
神他x睡一觉就好了,这个家伙要是真的易感期到了可就麻烦了,这个小破地分分钟能被复仇者给拆掉!
他立刻站起身,走了过去。
不能放任复仇者这副样子,紧闭先别管了,总之先保证复仇者的稳定。
结果他刚碰到复仇者的胳膊,就被对方反应极大的打开了。
“嘶、你在干什么?”
“别动。”
复仇者发出警告的声音,抿着唇拒绝白昼的接近。
白昼简直满头问号,平时咋看不出来这人对肢体接触的排斥呢,现在他好心帮忙还要被凶,还有没有道理了?
于是白昼本来不好接近的气质因为他的眉头下压而变得更加冰冷了。
“你不相信我处理Alpha信息素的能力?”除此之外白昼也想不出别的可能了。
谁知复仇者却是低笑一声,“不……相反你适合的不得了。”
“但我劝你不要接近我,不然我也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事。”对方的声音听起来也有点冷。
“……”
说真的,这要是白昼的队员敢这副态度对他,他早拿着剑削了,还用着听人废话?
他指尖一动,刚想动用源石技艺直接动手。管复仇者说什么,先用水裹一下冷静冷静总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就在这时,两个人忽然齐齐停住。
随即,同时看向一个方向。
复仇者站了起来,脸色阴沉。
——有人过来了。
9
“是雪匪。”白昼和复仇者一起蹲在仓库的窗口旁,静静的观察往这里走来的一伙乌萨斯人,“一共31个,7个拿弓的,看来绕过了我们的巡防路线,这个方向……他们是从西南方向的树林里钻出来的……啧,离营地有点远,这个时间段还没有巡逻队路过。”
“估计要来这儿歇脚。不错,来了就别想走了,正好我还没吃饭。”复仇者哼笑一声。
“……你忘了,我们的武器都被大爹收走了,你现在马上易感期,拿什么东西留住他们。”白昼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怕什么,我又不是没有刀就无法战斗的废物。”
大哥,问题是有没有武器吗,而是你易感期要来了啊!
易感期的Alpha用一个词就可以概况,那就是混乱。
无论是失控,虚弱,还是强攻击性和冲动,对Alpha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滋味。
“况且我们也走不了了,显然他们这群人之间有Alpha。”复仇者平静的说,“有人闻到我的信息素了。”
白昼看了一眼,果然发现其中有人神色警惕的往这边望。
“那就速战速决。”白昼眼神一肃,背部肌肉紧绷着隆起,将衣服撑起一点起伏的轮廓,整个人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明明没有沟通作战计划,但当为首的贼寇踩在一枚石块上时,白昼和复仇者不约而同的窜了出去。松软的雪地里只来得及听到几声压雪的闷响,下一刻两道身影闪电般冲进了人堆。
“什么人!”
“敌袭——”
白昼先是一个矮身从这些人胡乱挥动的臂膀下钻了进去,膝盖驻地简单的一个借力,一个旋转借助冲势劈手夺走其中一人的长刀。复仇者更是大开大合的借助跳起来的重力,像只凶兽一样将猎物压在身下,两只手一只钳住脖子,一只抓住手腕,咔嚓咔嚓两个骨头折断的声音后,他的手里也多了一把刀。
仅仅几个呼吸,两个人取得一早就看中的武器,没有交流,分两个方向分别击杀还未来得及反应的贼寇。
等干掉四五个人后,队伍里的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立刻排好阵型,弓箭手在盾士和长刀手的掩护下放箭,二十几个人呈现包围形将白昼和复仇者围了起来。
“还能撑住么?”白昼此时和复仇者背靠背站在一起,神色警惕。
“没问题。”复仇者言简意赅。
没有了自己习惯的武器就是有点麻烦,他们的武器都是根据他们的源石技艺而打造出来的施术单元,没有了施术单元就难以施展法术。
不过白昼和复仇者倒是没这方面的困扰,感染者的身体本就是绝佳的施术单元。
听到对方有些不稳的呼吸,白昼明白复仇者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
将他们包围的人显然已经通过两人身上携带的标记明白他们是整合运动。忌惮的神色从他们眼中一闪而过,毕竟整合运动如今势力不小,他们平日里只要不见面也就只是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显然这个仓库是这两个年轻人的地盘,他们需要歇脚的地方,需要据点。
而他们只有两个人……
白昼敏锐的察觉到杀意,握紧了刀柄,空气中开始变得湿润起来。
乌萨斯的冻原是很干燥的,此时多出来的水汽仿佛吸饱了冷意,像是有实质的刀子一样刮的皮肤生疼。
而复仇者的刀尖开始变红,他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敌人,不说话,但却给人异常危险的压迫感。
于是当为首的人暴呵一声,举起手中的斧头冲了上来时,白昼和复仇者早有准备一般提起刀像利刃一样迎了上去。
……
血腥气渐渐染上这一片区域。
深色的水流缓慢的流淌过贼寇的身体,带走他们身上的温度。
由于白昼和复仇者事先打了一架,然后被爱国者按住一顿锤,他们两个的身体状况并不是很乐观。
白昼情况好一点,毕竟他体质遗传于阿戈尔,恢复力非常好。
复仇者虽然处于易感期的前奏,但他这个人越是在低血状态,越是能发挥出极强的攻击力。
越残越猛说的就是他了。
只是十几分钟,还站着的人一只手数的过来。
……酒的味道已经浓郁到让白昼无法忽视的地步了。
白昼喘着气,强忍着快要醉倒的滋味,提起刀刚踹翻一个人,正打算对最后一个雪匪动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