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和法术从我的身后发射。
尽管龙门局势错综复杂,不尽人意的事层出不穷,我们身处在其中犹如棋盘中的棋子,不知前路走向如何。但至少在此时此刻,我的内心一隅尤为平静。
158
龙门地下结构,霜星淡漠的看着出现在她面前的阿米娅等人,挑了挑眉。
“怎么,那个白发萨卡兹没能赶来吗?”
煌一怔,“啊,你知道了啊……这不是当然的吗,他刚刚结束危机合约,还要应付你们的梅菲斯特搞出来的东西,哪有那么多精力赶往下一片战场。”
霜星:“是么,那还真可惜。”
她凝聚出黑色的冰晶,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低喃的话语没有被任何人听清。
“最后的最后,也只能这样寒冷的……吗?”
159
顺着宿主的动向,我们一路打到了罗德岛的本舰处,那里已经汇聚了很多暴动的宿主,他们数量众多,但是罗德岛本舰现在却没有太多的武装力量。
“——”我到来时被这情况惊到了,要不是赶了过来亲眼所见,我都不知道本舰的情况竟然这么严重。
这些数量造成的威胁太大了,我看到本舰的人忙得焦头烂额。
“先退下,这里交给我。”
我几下跳到他们面前,挡下狂暴宿主的攻击。
“哦哦,白昼!你来了,那就好说了。”本舰的同事看到我们眼睛一亮,离开给我让出位置。
我抽出剑,一下子看到上面细密的裂痕。
“……”顿了顿,我将剑收回剑鞘,从先前背在身后的武器袋里,取出了另一把长剑——
紫苏:“原来队长背着的那把剑是备用武器吗?”
雪石:“其实不算……那把剑,是他兄弟的遗物。”
烟姜:“唔,好久没有见到了,还有点怀念。”
紫苏:“但是几乎一模一样……”
雪石:“所以失去的时候一定特别痛苦吧。”
是的,所以每当我取出这把剑,那张稚嫩的面庞就会浮现在我脑海里。
“——小心,前方局部地区强降雨。”
我低低的开口,源石技艺在我的血液里流淌,最终流向手中的剑。
我们的剑是为我们量身打造的,只有握住自己的法术单元时,才能搭配我的源石技艺才会发挥出我完整的实力。但是我们是双生子,血缘上奇妙的联系可以让彼此使用对方的武器,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我才会使用这把剑和我并肩战斗。
我的剑在崩坏边缘了,继续战斗下去它会支撑不住。
“抱歉啊,白夜,借用一下你的武器。”
我低声的对手中的剑说,下一秒挥舞着剑迎上敌人气势汹汹的攻击,雨幕伴我跳舞,空气开始变得湿漉漉的起来。
160
发动源石技艺的我脑子里是没有什么时间观念的,其实只感觉到某种流逝感,可能是温度的流逝,可能是精力的流逝,也可能是思想。
然后就是寒冷了。
水流是我的眼睛,所以我不用睁眼也能看到场上的情况,我操控水流将那些发狂的生物控制住,水一点一点吞噬他们的生命力……
我又感受到一些冷意。
啊啊,想要一点热的东西。
我迷迷糊糊的想。
这种玄而又玄的感受持续了没多久,我感知到其他的东西出现了。
庞大的意识轻而易举穿过我的水域,捏住了宿主们。
我侧过身,看到迷迭香站在我的身边。
“小猫?你怎么过来了。”
“白昼,停下。你的情况不好。”迷迭香对我说,“这里我来处理,你可以休息了。”
我知道她既然来了应该是得到准许的,于是我停下法术,偏头对上了她身后博士的眼睛。
“你回来了,有受伤吗。”我问他。
“……没有。”博士看起来有些低落,他这副样子让我想起罗德岛里那些失去战友的干员,顿了顿,我走过去,伸手将他的头按在我的肩颈处。
他没有抗拒,一动不动的靠在我身上。
我听见他深呼吸的声音。
“……辛苦了。”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想不出要说的话,只能干巴巴的对他说这样一句话。
博士埋在我的肩膀上,好像睡着了一般。
161
我也是在阿米娅回到本舰上才知道整合运动的领袖塔露拉此时正开着切尔诺伯格核心城撞向龙门,两城相撞可以轻而易举的挑起纷争,这是我们绝对不愿意看到的事,于是罗德岛决定去阻止整合运动的计划,停下核心城。
由于我的消耗太过严重,这次的行动就没有我的事了。煌和我难兄难弟,她和霜星的战斗中受伤严重,此时和我一样躺在医疗部里躺尸。
“可恶,我有些不放心,小猫这次竟然跟着去了。”
“迷迭香……?”似有似无的耳鸣缠绕着我,我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煌说的‘小猫’是谁,一时间惊诧的睁大了眼睛。
“对吧,白昼,你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对吧。”煌简直像遇到了知己一般激动起来,她语速贼快,跟个机关枪似的突突突的发射出来,“他们怎么可以让她上战场呢!这太过了,有阿米娅就够离谱的了,怎么能让她们一起去呢!”
“……”我回想起紫苏翘翘她们龙门作战结束后变得坚毅不少的眼神,有些犹豫的开口,“如果不是迷迭香自愿,凯尔希医生她们也不会允许她参战……你可能不用太着急,煌,我觉得这说不定不是一件坏事?”
“道理我都懂,可还是忍不住担心……”
煌抓狂的在病床上翻滚,一个不小心牵扯到伤口,引得医疗部的医生赶紧帮忙给她处理伤势。
后颈处的源石微微发烫,我觉得有些不妙,为了不被医疗部的其他人看出异样,我趁此时机偷偷溜出来,寻了个僻静地方,找了处无人的阳台猫着。
雨淅沥里的下。
我最后一遍确认四处无人,终于放松了下来。
“啊啊啊好冷,想要烤火……”
我趴在栏杆上毫无形象的嘟囔着,缓解越来越让我不适的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