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样的思念之情,却不知怎的,忽然开始变了腔调。
令狐祺开始出现幻觉了。
有时候,令狐祺自己都害怕了。
他好像起了什么疯病,有时候能看见梁里木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对着他大叫。
就在他桌案前,或是上朝的时候,或是在夜里那旧太子府屋里窗前。
随时随地。
至于怎么喊他。
有时候是“诶!”
有时候是“令!”
有时候是“过来!”
吓得令狐祺立刻找太医,太医却说,他的确没病,好的很。
令狐祺便更怕了。
怕自己是病入膏肓了难不成?
可,令狐祺逐渐又觉得不是病。
因为他那次上朝后问了李常轻。
李常轻说,他也出现过几次这样的症状,而且他和小徐将军都能看得见,都能听得见,想必不是幻觉。
令狐祺一听这话,便以为梁里木是死了,炼化成了恶鬼。
令狐祺没有怕,也没叫法师镇压。
反而寻了些歪门邪道招鬼保鬼的东西挂在了屋里,自己坐在中间,似乎梁里木是恶鬼他也非要保着不成。
只要能见到梁里木。
令狐祺十分激动。
令狐祺于是便疯了一样,自己偷摸开始做招鬼的法事,结果这法事还真灵验了。
梁里木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且大多都是夜里。
而且,梁里木有一次还叫出了他的名字。
令狐祺欣喜若狂,开始拼命给梁里木烧纸钱,想让他下次多停留些时候。
结果那一回。
这就叫令狐祺给“撞上”了。
那一夜,令狐祺去裴小公爷家同李常轻、小徐将军和裴小公爷家的苏公子他们四个喝了酒,醉醺醺回来。
因见李常轻与小徐将军恩爱缠绵,看着裴小公爷与苏公子情好,自己少不得吃醋心焦,也想梁里木了,于是便自己在殿里,把那些招鬼的东西全摆上了,非要见梁里木。
令狐祺独自坐在最中间。
大夏天的,寒风呼呼吹,门窗吱呀吱呀响,令狐祺也不害怕。
令狐祺就大叫梁里木。
原本,令狐祺只是这样以寄情思,想见一见梁里木的脸罢了。
不曾想,他本坐在地上,却忽然眼前一暗,似是下一刻便被人抱了起来!
眼前一阵晕,令狐祺找了找方向,一抬起头,才愣住了。
那张脸,好近......
那是,是梁里木的脸!
令狐祺一下子就醒了酒,不可置信。
这半年来,梁里木的影子他倒是常见。
可他已经五年多没碰过梁里木了。
如今被梁里木抱在怀里,可不是十分惊讶?
令狐祺一摸梁里木的脸,就知道不是幻觉。
“老.....公?”
令狐祺鬼使神差叫了出来。
梁里木又露出了从前那般欠打的笑容。
还教训他。
“夏天坐在地上也是会凉的。”
是,这语气....就是梁里木没错了!
令狐祺十分激动,一下子搂住了他的脖子。
梁里木回来了,梁里木真的回来了!
不过......
“你为了等我,一直都没投胎么?....”
令狐祺这话,把梁里木问愣了。
“什么投胎?”
天爷嘞!
梁里木拍腿大叫。
合着令狐祺以为他死了???
闹呢!
他可没死!
这五年他一直钻在实验室里和观众们讨论要如何打通时空呢!
他一直在做科研好不好!
还好他是个天才,不然普通人能研究透了这系统,这么快回到他身边吗!?
这五年梁里木都快焦虑坏了。
生怕令狐祺把他给忘了。
生怕令狐祺有了新欢。
这不,研究刚刚有了进展,半年前他就开始尝试。
不过因为只打通了一点点,梁里木每次只能留一会。
所以每次喊话都只能喊出一个字。
不过今日,他已经大功告成了。
他真的打通了一个空间,一个可以给自己和令狐祺用的空间。
这五年,一直支撑着他的,是爱着令狐祺的信念。
这辈子,他都不要再和令狐祺分开了。
梁里木紧紧抱着令狐祺。
令狐祺忍不住,一个没噤住声,哇哇大哭着撒娇。
五年了,他终于能撒一回娇了。
做了这么多年天下臣民的依靠,终于也有个属于他的肩膀可以给他依靠了。
“你怎么才回来啊.....”
令狐祺忍不住哭的梁里木心疼,抱住他,再也不肯松手。
“你就放心吧,我还活的好好的呢。”
“这次回来,我再也不跟你分开了。”
梁里木蹭着令狐祺挺翘的鼻子。
与他亲昵万分。
多别重逢啊。
胜新婚。
令狐祺的皇后终于又回来了。
那一夜,令狐祺是可了劲地撒起娇来,再也不收着了。
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