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走的很突然。
可不知为什么,月光一照她发白的脸,令狐祺竟发了会楞。
觉得这是一种解脱。
她这一生,或许从前也是纯洁无暇的吧。
如今年纪大了,活的如老神仙一般,还要算计。
算计到最后,手里依然什么都没有了。
令狐祺看见她,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如果自己在宫里,有一天,他终于也会敏感多思,再也不信任何人,再也没有任何情了吧.....
令狐祺忽然感觉到后背发凉,一阵害怕。
他不想过上这样的日子。
好恐怖的一生。
前人亲手做了牢笼,将后代生生世世困在里面,只为了那个玉玺相争,连不愿争也不行。
别人争了,不肯放过,还非得自己来争。
令狐祺觉得,太后是解脱了。
他叹了口气,无暇再害怕今后的日子,而是赶去了皇帝身边。
皇帝尚且有一口气。
皇帝是个十分不聪明的人,因此到现在,都谁也相信。
令狐祺倒有些羡慕他。
这么糊涂也能当皇帝,还是有人照看着好。
“你是太子.....你要继位.....”
皇帝只说了这么一句,已经没了别的力气,令狐祺说知道了,立刻又叫人把他挪到偏殿赶紧救治。
令狐祺盯着这满院子的伤和血,触目惊心。
他心中深深的恐惧,依然在包围着自己。
他只能紧紧牵住梁里木的手。
他甚至在想,未来有一天,他会不会连梁里木也不信了?
色衰而爱驰,梁里木的真诚愚蠢,到多年后在这宫里,又算的了什么?
到那时候,自己会变心吗?
自己会再也不爱梁里木吗?
那当他某一日像今日的皇帝一样被逼宫的时候,他会作何感想?
回忆起自己年轻时的那些事,他会不会很想回到过去?
可回到过去,再然后呢?
又是一次一次的轮回......
令狐祺忽然很想把那张圣旨给撕了。
他于是立刻冲进屋,疯了一样真从柜子上翻出了那张圣旨,握在手里就要撕!
他后悔了。
他宁可不来!
他宁可令狐琰来做这个太子!
让令狐琰一辈子困在宫里吧!
他不想,他要逃!
“你怎么了!”
梁里木见状,一下子将那圣旨从他手里夺了过来。
令狐祺眼热声闹,哭着说自己不想做皇帝。
“我不想也变成他们这样。”
“我不想负你......”
令狐祺怕自己禁不住命运的推。
梁里木却一把抱住了令狐祺,将他紧紧拥抱在怀里。
“你不会!”
“你不是他们,你还有我。”
梁里木捧着令狐祺的脸,十分认真。
“不会有那一天的。”
梁里木紧紧握着令狐祺的手。
“你会成为一个与众不同的君王。”
“你能实现自己的抱负,带百姓过上他们期盼的日子。”
“你有才华,你应该握住自己的才华,而不是为了还没有发生的事而担心。”
“你应该相信自己。”
梁里木一番话,让令狐祺情绪逐渐冷静了下来。
梁里木说的也是理,许是他见从前亲近的人一下子死在面前,令狐祺嘴上说没什么,心里却有些受了打击。
因此方才慌乱中,有些神志不清了。
令狐祺立刻翻身起来,放下了圣旨。
梁里木带他忽然又上了马。
“要到哪去?”
令狐祺眨了眨眼睛。
“要去宫里的那条环宫河旁边去。”
梁里木对那条河的印象十分深刻。
“不然就凭我们两个,要怎么赢过那些千军万马?”
梁里木一声驾,带着令狐祺策马奔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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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令狐琰与皇后爆发争吵,一剑杀了她,还将她的皇后玉玺也给砸碎了,愤怒地叫人放火烧宫,已经杀红了眼。
此刻往皇帝宫殿赶去,只想拿到自己要的一切。
旁的,他什么都不在乎。
现在,他恨一切。
他只要所有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