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后,令狐祺边哄着梁里木,边听叶椿说了皇后被罚,朝上一时间燃起了废后的野火,烧的所有人都叽叽喳喳的事。
令狐祺一时也顾不上皇后了,自己的后院眼见都要起火了,还不得赶紧扑灭了。
梁里木一回去,就扑在了床榻边上,一整个“柔弱无力”,扶着床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说你成日哪里来这么多眼泪?”
令狐祺都无奈地叉腰气笑了。
都自称是他“老公”的人了,怎的比他还柔弱不堪,伤怀敏感?
他这相公,可真是“不能自理”。
“横竖我说不会娶别人,就不会让她过门。”
“更何况是明国公了。”
令狐祺扯着梁里木的耳朵,对着他脑袋说话。
梁里木这才听进去一点,哭声逐渐变小,转而抱着令狐祺的大腿不松手。
“太后是铁了心不待见你,可你与我的事,与她又有什么相干?”
“只不过一时不好推辞,又可借明国公激将令狐琰罢了,我还没说话,你就哭成这样。”
令狐祺摇头叹了口气,缓缓坐下到他身边,握了握他的手。
梁里木一委屈,扑进他怀里,轻轻抽泣。
十分“依人”。
“好了好了,不哭了......”
令狐祺十分耐心地哄着。
这头刚将梁里木哄的露了笑脸,那边,叶椿就忙不迭过来通报了。
“主子,外头明国公来拜见了,还携了几马车的礼物,不知是来做什么。”
叶椿这么一说,令狐祺微微皱起了眉。
上门上的这么快?
令狐祺起身就要去见,被梁里木一把抓住胳膊,非要和他一起去。
两人走到府门口,便看见外头明国公已带着一大群搬着大木箱子和金银财宝的小厮进来了,把那些东西都放在了院子里。
令狐祺见这架势,便心里暗觉不好。
果真,明国公今日带了自家妻女一道上门拜访,这带来的恐怕不是普通的礼。
这是和太后商量好了,要一道逼着他把这亲立刻成了?
“拜见三皇子殿下,臣今日携一家子来拜见,不知三皇子可好多了吗?”
明国公一见他,便喜着脸走上来,对他又鞠躬又作礼的。
大不如从前那张扬轻狂的样子。
令狐祺一时只给了他个薄面,见他妻女一道上来行礼问安,便心中不悦。
明国公此人,当真钻营算计。
他若偏不许这亲事,明国公难道还有什么手段不成!?
如今看着他这坑里是好了,便急着来占。
一家子都惯会见风使舵的。
令狐祺脑袋转得快。
一时间与明国公周旋着,一边刻意叫梁里木,提醒众人梁里木的存在,一边保持着距离,将这三个人都请进了正堂里。
明国公一家子既然敢来招惹他,就别怪他下狠手。
正堂内,明国公一家子在右,令狐祺与梁里木在左。
梁里木对这三个人都没有一点好脸色。
而令狐祺却笑盈盈的,两个人看起来十分诡异。
明国公还是在心里预备了预备,才开了口。
“臣尊太后娘娘的吩咐,来与三皇子商议商议,前头因为惦记三皇子的身子,咱们两家的姻亲取消,如今是否.......”
明国公会心一笑。
连太后都搬出来了,自然今日打定主意要把事情说成。
“太后也与孤说了此事。”
“如此,倒是自然不过的。”
令狐祺这么一答,明国公一家三个人十分兴奋,只有梁里木一个人睁大眼睛,不可置信。
令狐祺在识海里给他发消息,叫他安心。
梁里木才一时没发作起来。
“三皇子如此说,臣可就放心了。”
“这不今日,提前带着我府所出的嫁妆送了来。”
明国公虽未明言,却也能叫令狐祺看得清,这次送来的嫁妆加上他之前给明国公府的聘礼,又足足多了一倍,十分是来赔罪的。
自己也知道得罪了人,还有脸上门。
以为带些钱财就是了?
令狐祺一言未发,低头轻笑。
“蕴儿,快来见过三皇子。”
只见明国公嫡女缓缓几步走上来,弯腰行了个礼,十分满意地对着令狐祺笑。
令狐祺也对着她笑。
她却看不清其中的冰冷。
当日退婚,怎的说与这位嫡女儿没有关系?
这位姑娘也是都城里鼎鼎有名的人物。
惯会落井下石,不过除了令狐祺,倒瞧不上旁的人,自诩甚高。
当日她落魄,明国公还尚且犹豫,她便在家里撒泼打滚不要嫁。
那时候,令狐祺不怪她。
因为是人之常情。
可今日又敢伸着一张脸到他府上来笑,便是触了他的霉头。
“小女见过三皇子。”
她低头轻笑。
“明姑娘有礼了。”
令狐祺抬手,让她坐下,明国公心中暗自窃喜,以为令狐祺这样的态度,此事便必定板上钉钉。
“明国公有心了,至于这嫁妆不嫁妆的,原也不在这上头。”
令狐祺接过明国公给的嫁妆单子,特意转身给了梁里木。
明国公如今已然离了令狐琰,见此状况,又见梁里木还在令狐祺身边,便“好心”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