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真是奇了。
去兰苏就不咳,回来又咳个不停了。
令狐祺抬头,望着明媚的万里晴空,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这么多日了,都没有梁里木的消息。
想必他应该就是留在兰苏了吧。
或者.....被他拒绝后,任务已经失败,不知道又去做什么别的任务了吧?
总之,自己赶走他,他再也不需要自己了。
令狐祺轻笑。
也不知道梁里木回到那个地方后,会不会再次把他写死。
梁里木应该非常恨他吧。
令狐祺扶着廊下的栏杆,缓缓走下了台阶。
眼前这一小片空地,原先,放过烤肉架、放过各色各样的花灯。
现在,干净的连一片落叶也没有了。
府里被打扫的真干净啊。
可这么干净,令狐祺反倒觉得,没了以前的意思。
从前,这里只是个不被关注的小院子。
他可以在这里,过他想要的日子。
如今,又被推上高台,不得不面对监视,和那些丑恶的嘴脸。
令狐祺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累过。
他缓缓走到小湖边上,坐在了一旁。
这里头,真的有鱼么?......
令狐祺试着伸手捞了一下水。
他突然扑哧一声笑了。
自己真是傻了。
怎么连从前梁里木说过的话,都相信呢?
自己府里的池子里有没有鱼,自己难道不清楚?
令狐祺一时坐在那,什么也没说。
半晌,身边忽然来了个人。
令狐祺转头一看,是那个从前与梁里木交情不错的那个小女使过来了。
“主子,您与梁大哥怎么了?”
小女使眨了眨眼睛。
“孤.....不...不想要他了。”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令狐祺竟只能对这个小女使诉说诉说了。
因为的确,也只有这个小女使看出了他俩的端倪。
“为什么?”
小女使还有些惊讶。
“是因为您新带回来的那个女子?”
小女使还有些生气。
“不是。”
令狐祺轻轻摇了摇头。
“是.....有什么非得不可的原因吗?”
小女使十分失落。
“是。”
令狐祺只说了这么一个字。
“若是这样,那奴婢也只能将梁大哥拜托奴才做的这花灯给您了。”
令狐祺只见,这小女使,忽然从身后掏出了一个样子崭新的花灯。
令狐祺愣住了。
那花灯,工艺复杂,是....这图案,看着似乎是他与梁里木,只是脑袋圆圆的,十分萌态。
“这是梁大哥走之前拜托奴婢的,还给了奴婢一大笔钱。”
“现在,这银子,奴婢也不想要了。”
“只是.......”
那小女使似乎是说不出话了,也有些哽咽。
“主子与梁大哥便是才子登对。”
“如今也算没了心事。”
“奴婢走了,过几日,奴婢家里就要给奴婢许亲事了。”
“望主子日后,能别沉浸哀伤。”
那小女使将灯留下,自己则转身走了。
这一回,令狐祺竟还看出些秋风瑟瑟。
明明已是深春,是大艳阳天里。
一时间,令狐祺手里握着那灯,竟不知心中是何滋味。
在旁人眼中,他们原来是这样般配。
可是谁人又能知这情中的无奈。
令狐祺看着那灯上的两张笑脸,这样的容貌,恐怕只有梁里木自己能绘出来了。
令狐祺越望着它,眼眶便愈发红了。
始终,是令狐祺说服不了自己。
爱,不够他忽视梁里木对他的狠心麻木和冷漠。
恨,不够他忘了梁里木曾经对他的宠、爱,和包容。
如此纠缠在一起,冰火两重天,格外痛苦。
抬头望一望这府里,哪一处,没有梁里木的影子呢?
令狐祺低下头,捂住脸,一时间,又哭出来了。
一双眼睛,这两日都变得开始模糊了。
令狐祺正伤怀,那被他救回来的女子,却缓缓到他身边,行了个礼。
“三皇子为何在此感伤?”
女子声色温柔如水。
令狐祺却立刻抹清了脸颊,偏过了脑袋。
“无妨。”
令狐祺咳了两声。
“三皇子......可是为了民女部落中曾经的太子殿下?”
女子再开口。
令狐祺却愣住了。
她有意靠近令狐祺,令狐祺却向后退了退。
眼见令狐祺要起身,她才轻轻笑了。
“若是明日夜里,三皇子有时间,便到我客房中来,为我践行吧。”
“我已决议要离开这里,去过我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在走之前,帮一帮三皇子也无妨。”
令狐祺一楞。
心中,很是不想去听。
可是,他又按捺不住那种好奇。
这女子要说的,究竟会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