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祺这不得疯了啊,知道自己不是真人。
:不对,现在应该算是真人了.....
弹幕上七嘴八舌,而令狐祺试着说了一句话,他们便全都默不作声了。
“孤,是书中角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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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令狐祺坐在船上,双目无神,开始十分怀疑自己的人生。
人生,真是变幻无常,难以莫测。
他活了这么多年,可不曾想,他的一生原来都是书中的故事,一直在被人操控着。
而他还认认真真,妄图与天命相抗衡。
却不知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
当真愚蠢至极。
他活了这么久的这里,居然仅仅是一本书的世界.......
令狐祺轻笑。
不过也是,无论是真人生,还是假人生,都是设置好的命和运。
又有什么不同呢?
所有人都不知自己一生都在魂的笔下奔忙,谁又能停下来,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幻的呢?
这并不是最让令狐祺难以接受的。
因为这个世界即使是一本书,也充满了血肉灵魂,在令狐祺眼中,它就是人间。
何况自己也是人,自己有心,自己明白。
可.......
可最让他感觉到难过的。
是亲手设置下这一切的,居然是梁里木.....
令狐祺从没想到过,原来梁里木根本不是这里的人。
不是本朝人,不是部落人。
而是来自一个他不认识的地方。
是一个他永远也不能认识的地方。
梁里木在他眼中,现在是真真正正的“神”。
是造世神。
最让令狐祺难过的,是从前的一切命运捉弄,他以为的命运捉弄,都是梁里木在捉弄他!
因为迫切需要,才来到他身边要帮他,否则,他便早已经冻死在去年的冬天了。
梁里木,如此恨他。
又到他身边,如此能演会装,演了这么久。
令狐祺轻蔑一笑。
他如今竟不知道,梁里木对他到底有几分真心。
还是,他果真只想回到他在的地方。
然后像其他人一样,再次丢下自己,任自己自生自灭。
令狐祺是个不被命运眷顾的人。
不被梁里木眷顾的人。
如今他自己明白了,抬手向上抹去眼泪,脸上只剩下冷笑。
让他付出真情的“梁侍卫”,原来都是装出来的。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无可救药。
自己已经蠢的无可救药。
曾经他以为,这世上若连梁里木都不可信,就再也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了。
如今看来,竟是他自己蠢......
令狐祺弹幕上一片安慰,但他都没有去看,大家都没想到令狐祺的思路居然是这样的,早知道刚才不告诉他了。
令狐祺正满心伤怀着,忽而见梁里木独自一人向前跑着,冲到了船上,使船身动了两下,钻入他怀中,对着追来的穿戴艳丽的小倌摆手。
“这就是我相公,你快到别处去吧,否则他就要打人了。”
梁里木咧嘴一笑,呲着个大牙。
人家一瞧这情形,便放弃了揽客,无奈叹一声回去了。
唉,现在生意不好做啊。
看见疑似有钱的贵客,就得猛追才行啊!
否则银子从哪来呢?
梁里木怀里还抱着一盒牛乳卷,笑嘻嘻递给令狐祺,却发现令狐祺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好像回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梁里木很是发愣,刚想问他怎么了,令狐祺便抬手将他地过来的牛乳卷全部甩进了湖里。
“这样会危害生态吧.....”
梁里木还有时间关心这个。
“你怎么了?”
梁里木还在反思,令狐祺是不是不太喜欢自己叫他相公?
那自己不叫就是了,可令狐祺怎么气成这样?
“好啊......可真是好。”
令狐祺冷哼一声,抬手想要推开梁里木,却被梁里木死死拽住不肯撒手。
“如此欺蒙孤,孤真该.....真该当日就杀了你!”
令狐祺忽然对他说这么重的话,梁里木的玻璃心都快碎了,眼看要哭出来。
“不要再做出这副恶心样子了。”
“孤瞧了就恨......”
令狐祺用力捂着自己的心口。
梁里木也已经难受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令狐祺的恨,怎么来的这么突然?
“如今,你要走,要留,去哪,回哪,孤都不拦着你。”
“你与孤从今以后,恩断义绝,毫无瓜葛。”
“你永远,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孤面前!”
令狐祺奋力一推,当场红着眼睛哭了出来。
梁里木坐在地上,一片惊慌。
为什么。
令狐祺突然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