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四处摆着小食铺子和新鲜玩意儿,一路顺着南边走,还能瞧见不少马车都往一个方向赶。
这是怎么回事?
梁里木随机寻了个人来问,那人说,是因朝廷三皇子来赈了灾,贼人都跑了,大家伙许久也没出来热闹热闹,便组了个游园诗会,左近几家的公子小姐们都去了。
梁里木一听,来了兴致。
诗会啊,应该是在个挺漂亮的园子里办的吧?
那好啊!
令狐祺肯定喜欢这种的!
于是蹲下身与令狐祺一商量,令狐祺果真欣然答应,梁里木脚下踩了风火轮似的猛推着他跑,若不是安全带拦着,令狐祺恐怕早要飞出去了。
那游园处,果真不少人。
园子里四处也有摆着摊子卖东西的,四处飘香,都是肉香味,还有各色各样的糖糕。
只见假山坡上、林中道上、小湖边上,都是述着头发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个个衣裳鲜亮,玉珠坠铛。
此处谁也不碍谁的事,只认识的人相互打个照面罢了。
阳光正暖,倒还是个给令狐祺练腿的好地方呢!
梁里木本这么想着,却忍不住推着令狐祺到了一个做炸臭豆腐的摊子边上。
令狐祺皱眉捂鼻难忍,很想逃,却逃不走。
硬生生被梁里木当成了可以移动的餐盘,买了来全让他端着了,那味就更冲了,令狐祺忍不住想骂他,却还是忍住了。
还是太文雅了。
梁里木看见什么都想吃,沿着那一条街,止不住掏令狐祺的银子出来买,最后把令狐祺整张轮椅上都堆满了,令狐祺头顶上都放了一袋糕。
令狐祺眼见要急了,梁里木才笑眯眯把他推到一湖边上,与他坐在堪堪马上要冒了新芽的柳树下头品尝起这些小吃来。
令狐祺在梁里木的拼命推荐下,才微开尊口吃了口臭豆腐。
天嘞。
令狐祺断然不肯吃第二口。
梁里木在那哇哇吃,令狐祺还叫他晚上漱口前可别凑过来熏着他。
令狐祺越说,梁里木越贴他,哈哈大笑着把令狐祺浑身都弄“臭”了。
令狐祺已彻底无话。
他俩倒是吃了个痛快,令狐祺只吃甜甜的糕点,倒是梁里木把那香的臭的都吃了。
“来走一会吗?”
梁里木觉着令狐祺这会心情当是不错。
令狐祺顿了会儿,本是不想的。可这处倒十分热闹轻松,令狐祺便也答应了。
抬手,梁里木扶着他,缓缓起身,强有力稳着步伐,迈出了卧床这么久以来,在外头的第一步。
令狐祺步履蹒跚,梁里木尽心尽力,两个人边走,边看边上的池水,十分自在。
梁里木还边笑着打趣他。
“以后还发不发卖我了?”
梁里木又拿以前的话来逗趣了,惹得令狐祺脸上愠恼,恨不能挠他几下。
可两人费劲力气走了一圈,好容易回到轮椅上时,却见一十分可爱的小丫鬟不小心撞着梁里木擦肩而过了。
“扰了贵人,十分抱歉。”
小丫鬟很知礼地蹲了下来。
“无妨,可这是做什么呢?”
令狐祺替梁里木答了,还有些奇怪。
往小丫鬟去的方向一望,那处聚的全是人,像是有什么热闹呢。
“贵人们还不知道吧,今日诗会园子里听说来了个异域才女,正在猜诗谜的地方写诗呢!”
“写的都是咱们没见过的字!”
小丫鬟一嘴的口音话,只说了这么句,就转身连忙跑了。
梁里木一愣,很是好奇,便要推着令狐祺去看。
可那一刻,令狐祺却皱起了眉。
什么异域才女?......
异域。
梁里木不也是从异域来的么,何况他之前还......
令狐祺想到这,抬头看着梁里木,他脸上倒十分没有旁的神色,只是充满了好奇。
梁里木忙不迭推令狐祺过去,到那里时,远远就闻见一股奇香,梁里木只见一穿着蓝色民族服饰的女子提着毛笔,在办诗会的主人家宾客堆里写写画画。
写的字和英语差不多。
梁里木虽在现代早见惯了这种东西,却也觉得有点意思,伸着脑袋巴望。
那人群中的女子,貌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眼神,微微一愣,眉目含情,向他望了过来,一时定住。
这情形,被令狐祺尽收眼底,瞬时面露不满。
“推我回去,再不走,就发卖了你。”
令狐祺忽然生气,异域客人又忽然盯着自己,让梁里木有些不知所措,立刻推着令狐祺跑了。
到一边去,梁里木才有些奇怪地蹲下,问令狐祺这是怎么了。
怎么忽然又要把他卖了?
“......你,认识那个女子么?”
令狐祺皱着眉,几十年也难得这么直白一回。
梁里木摇了摇头。
街上的路人他怎么可能认识呢?
哦!
梁里木弯起眼睛笑了。
他好像忽然知道令狐祺为什么生气了。
令狐祺之前不让他跟别人说话的!
他明白了!